她不想再躲了
己能控制住思念,能把那份悸动死死摁在心底,可原来,逃避根本骗不了自己。

    就像季风总会吹回东南,就像潮水总会漫过沙滩,她对向雨薇的在意,早就顺着那些藏在树洞里的信、那些并肩看星星的夜、那些没说出口的“我也是”,在潮湿的空气里疯长成灾。

    雨越下越大,打在榕树叶上,发出“哗哗”的响,像谁在哭。

    陈风把那封信按在胸口,信纸的潮气透过校服渗进来,凉得刺骨。

    她想起向雨薇数心跳时的认真,想起她靠在自己肩上的温度,想起她总说“别怕,有我呢”——如今,该轮到她害怕了。

    她突然很想见到向雨薇,想告诉她“别做手术了”,想把那些没说出口的“喜欢”全倒出来,想把那条划在课桌上的线擦掉,想重新数一次她的心跳,从1数到1000,数到天荒地老。

    风卷着雨丝扑在她脸上,像在催促。陈风站起身,把那封信小心翼翼地放回树洞,用榕花盖好,像在封存一个迟来的承诺。

    她抹了把脸,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,却意外地让她清醒——逃避从来不是办法,有些债,必须自己去还;有些人,必须拼尽全力去护。

    她转身往校门口跑,书包在背后颠得厉害,像揣着颗滚烫的心脏。

    路过传达室时,她停下脚步,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——是向雨薇妈妈的手机号,上次在医院门口,阿姨塞给她的,说“雨薇总提起你,有事可以打这个电话”。

    电话接通的瞬间,陈风的声音还在发颤,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:“阿姨,我是陈风……我想去医院看看雨薇,可以吗?”

    雨还在下,可风里好像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——不是回南天的湿冷,而是种破土而出的勇气,像西北的种子,终于要在南方的雨里,挣开坚硬的壳。

    陈风知道,接下来的路一定很难,但这一次,她不想再躲了。

    那个愿意为她数心跳的人,她也想为她,勇敢一次。

    医院走廊的顶灯蒙着层水汽,亮得发虚。

    护士站的阿姨指了302房,说“刚输完液,醒着”。

    陈风站在门外深吸了口气,手心攥出了汗,推门时指尖都在抖。

    向雨薇半靠在床头,脸色比请假前更白,嘴唇没什么血色,手里却还捏着本速写本。

    听见动静,她猛地抬头,眼里的惊讶像滴进清水的墨,瞬间晕开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刚醒的沙哑,手一抖,速写本滑到腿上,露出里面夹着的东西——是片干枯的骆驼刺,边角被摸得发亮。

    陈风的嘴张了张,没敢走近,就站在离床三步远的地方,背挺得笔直,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。

    “阿姨说你醒着,我……”她说不下去了,目光落在向雨薇手背上的针眼,红得刺眼,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。

    向雨薇看着她泛红的眼角,突然笑了,嘴角的梨涡浅得像被雨水打湿的印记:“你是不是哭了?”

    陈风慌忙别过脸,假装看窗外的雨:“没有,是路上淋雨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看到树洞的信了。”向雨薇轻声说,伸手从速写本里抽出张纸——是陈风写的那封。

    向雨薇小心地夹在画页里,米白色的榕花压在信纸一角,“上周去学校拿东西,想找你,就去了趟榕树那儿。”

    陈风猛地回头,撞进她的眼睛。

    那里面没有怨怼,没有委屈,只有点浅浅的、像被风吹起的涟漪似的温柔,和她以前偷偷看她时,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。”这三个字突然从喉咙里蹦出来,陈风自己都愣了,“之前……我不该躲着你,不该说橡皮不是我的,不该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向雨薇打断她,指尖轻轻敲了敲速写本,“李医生找过我,说你怕刺激我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声音软下来,“我没生气,就是有点难过——难过你一个人扛着这些,不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陈风的眼泪突然就绷不住了,砸在地板上,洇出小小的湿痕。

    她快步走到床边,蹲下身,像小时候做错事那样,把头埋在膝盖旁:“我怕……怕我靠得太近,会让你更不好。他们都说你的心脏不能受刺激,我怕我的事、我家里的事,会像石头一样砸下去……”

    “可你忘了,”向雨薇的手轻轻落在她发顶,温温的,带着输液后的微凉,“我教过你,力是可以分解的。你的担心是一个力,我的勇气是另一个力,合在一起,说不定能撑起更重的东西呢?”

    陈风抬头时,睫毛上还挂着泪珠,看见向雨薇正翻开速写本,翻到那页画着沙漠与海的图。

    中间那道她补画的季风旁,多了两个小小的人影——一个牵着另一个的手,站在风里,左边的人衣角画着颗星星,右边的手腕系着红绳贝壳。

    “我昨天醒着的时候,补完了。”向雨薇的指尖划过那两个人影。

    “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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