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子所言不假,正所谓众人拾柴火焰高,我们三人商议,定能愈面面俱到。”
“丛大人,所言极是,我们同丛大人定能商议出。”
水断栩见此情形,不解地蹙了蹙眉,不知是何缘由。
丛赋归恰在此时赶至,并非巧合,而是约定使然。
水断栩为防自己出了事,故与丛赋归暗中约定,若是时隔多久未曾传递暗号,便表明自己已然遭遇不测,届时丛赋归需来相救。
如今看来,他倒是守诺之人。
至于为何他寻至城外,寻至不枯山芦苇村,自己不得而知,许是为缉拿江洋大盗而来。
“丛大人,你可知还有三人身在何处?可有经受虐待?”
自己安危得以保障后,水断栩当即问询起玉盘踪影来,不知……不知写笺那疯子可否伤了她。
“水娘子宽心,在下已护住西边屋子三人,皆是性命无虞,只是……”
听闻前言,水断栩宽下心来,无事便好,无事便好。
可见丛赋归支支吾吾起来,她亦随之提心吊胆。
可是玉盘出了何事?
“是名唤时莲的姑娘,似是得了癔症,眼下神志不清,并……并口出狂言,出手伤人。”
“时莲?癔症?”
看来见慝之效已显现,既是如此,便让时莲当这替死鬼。
今日,总归会见血。
本同为女子,水断栩愿放其生路,可她既存了心害自己,且利欲熏心对玉盘下手,自己无须再因其是女子而存一丝怜悯之心。
“不错,实为癔症,在下瞧着时莲姑娘似是药石无医,那……”
“丛大人,不知你可否将那幕后主使扣押?我需去会一会他们。”
丛赋归并不知其中种种,可水断栩“适时”打断,便彰显了其态度,以及暗示了其中秘辛。
故他并未再言及时莲一事,而是顺势将幕后主使怪异之处说出。
“他们皆未有求饶,反倒是诡异的平静,似是早做准备,或是候着赴死。”
“即便是再处变不惊,亦会显现惧怕,断不可能平静如水……其一可能是,他们本未念着要活,早已筹谋此事时便视死如归,其二可能是,他们留有后路,眼下屈服只是一时的,不准望着时机,借此反扑。”
水断栩闻言,将自己所想道出,未有顾及丛赋归眼眸中亮起的微光,亦未有留心祝见粼双眸中燃起的火苗。
“水娘子所言极是,既如此,我们……在下便引路。”
“好。”
三人出了屋,祝见粼于中间,而水、丛二人则在两侧,方见到屋外之景,难免哗然。
尚处炎节,此地却令人感知不到炎热,恰恰相反,总有一股风钻入衣袂,并不凉爽,只觉严寒。
不知丛赋归领了多少人来缉拿,只见一片哀声载道,哭嚎不止,一旁稚儿瑟瑟发抖,而另一旁的人们正乞求着手下留情。
“官爷,奴家亦不知什么江洋大盗啊,芦苇村之人一向安分守己,断不可能藏匿海捕文书上的大盗啊。”
“是啊官爷,求求您放了芦苇村一马罢!我们必当结草衔环报答您的恩情!”
“是啊!官爷……”
“住口!再胡言乱语,便将你们就地正法!芦苇村,今日就是藏匿大盗!纵使你们有三寸不烂之舌,亦无法更改此事实!”
水断栩见状,转身便要朝着那小卒而去,此时却有一股力牵制住了她,令她无法上前。
回首一瞧,是丛赋归。
“怎么?只允丛大人爱惜下属,不允我路见不平相助?”
“在下自不是此意,只此事并非你我三言两语可撇清,此事已是板上钉钉,无法转圜,不如先去瞧瞧幕后主使,再想法子。”
面对水断栩讥诮之言,丛赋归付之一笑,继而纵了手,引着路。
“表兄,跟上丛大人罢。”
水断栩拧着眉,终是迎着丛赋归所言,朝他引领的方位而去。
祝见粼跟于其后,看着模样,心事重重。
他,头一回觉着自己是无用之人。
为何他不如这丛大人?为何他不能相助一些?为何他不能为水断栩分忧呢……
世子又如何?在此时反倒无用无能。
“水娘子,到了。”
三人排门而入,风急势大,犹如排山倒海之势,将水断栩吹至屋中,亦是因此,她看清了屋中几人。
写笺口中塞着布条,见她来了,眯着眸,眸中含着兴味。
李青蔽口中亦是塞着布条,可他一不挣扎二不抬首,只垂下首,何来方才的气势?如今,倒像一条丧家之犬。
水断栩将一切收入眼底,她先是取来一匕首,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