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觉自己将心悸。
眼前之人却不觉其惧怕,仍手舞足蹈,口中念念有词着。
“咚!”
方才动静不小,祝见粼自是亦发觉,只见他三步并作一步,排门而出,将其打晕。
“可有不适?”
“我无碍,只……”
水断栩指向不省人事之徒,沉思着。
此事迷雾愈来愈多,若此人是金当鹊,缘何在此?
忽而一念头于脑海中一闪而过,水断栩适时抓住。
她念起几冬与金当鹊之区别,无非是痣。
她俯下身,细细看去,虽是蓬头垢面,但总归能瞧出眼下是否有硕大之痣。
未有。
未有?
未有!
“发生何事了?莫非是有何端倪?”
“此人……是几冬……”
但凡知晓其中内情之人,定然会为此言震惊不已,一个死人,怎会出现在此?怎会死而复生?
亦或是,他活着,活在不为人知处。
祝见粼讶异之色溢于言表,他当即俯下身,掀开其衣袖,一狰狞胎记现于日光下。
“是他,是几冬。”
二人证实此事后,不禁倒吸口凉气,此事过于诡异,非常人所能接受。
水断栩徐徐上前,足尖触碰到其褴褛衣衫,几冬躺于地,一动不动。
既几冬一事悬着,不如另寻“出路”,寻觅旁的怪异之处。
“表兄,方才那书格,可有端绪?”
“那书格后,通着一间密室。”
二人将几冬挪至屋中,继而走向书格处,不知是否是错觉,水断栩每行一步皆沉重不已,似是有阻碍,令她勿要靠近此处。
可她仍是毅然决然走进密室,纵使前路未知。
映入眼帘便是石墙,随着书格归位,气韵陷入死寂,连风皆不途径此处,一切似是皆凝滞了,气息、脚步、一切一切……令人无所适从。
再往前,腐朽气息扑面而来,微弱的一盏灯照亮路,却照不到更多,火苗亦然如此,二者虽存在,却毫无用处。
在此,足以忘却时日,不知走了多久,终究见到一丝曙光。
水断栩此一边赶路着,彼一边借着荧荧之光观察着周遭,并无什么端绪,哪怕是物件皆未有。
愈是无暇,便愈是怪异。
似是有人揣测出有人会发现此密室,有意引着此人前进着。
可曙光便在眼前,不准曙光后便是真相,便是谜底。
故,断无回首的道理。
迎着曙光,二人迈进,迎面而来却不是谜底,亦非真相,而是迷烟。
“小心!”
祝见粼于前反应过来,方开口,便晕了过去。
水断栩亦未幸免,只觉眼前一黑,意识模糊之际,只见一双皂靴,不偏不倚停在自己面前。
“可怜啊可怜,聪明一时罢了。”
此声音,竟是如此熟悉。
可水断栩一时间念不起是何人,双眸一阖,便不知天地之事了。
她似是坠入梦中,长久的梦中。
在梦里,她梦见了好些人,兄长、秋声、祝见粼、玉盘……
“阿兄?”
水断栩不知在梦中,只以为自己思念过度出了错觉。
眼前人回身一转,露出面容,果真是水弱缕。
还是她记忆中的模样,玉树临风,双眸仍旧亮,漆黑中盛满着星河。
“妟妟?你怎会在此处?”
竟真是阿兄。
不知多久,水断栩未有血亲相伴之时,如今见到水弱缕,瞧见他仍是熠熠生辉,不禁涌出泪来。
国公府是好,待她不薄,吃穿用度亦未有见她是远亲而克扣,恰恰相反,待她亦是很好。
几乎未有怨言之由。
可阿兄是藏于心底柔软之处之人,是夜深人静时,才能从心底取出对他的思念。
不知不觉,“啪嗒”一声,泪珠早已滚落,滴在自己抬起的手背上,竟是滚烫。
“阿兄……”
她呜咽着,朝水弱缕而去,张开双臂即将触碰到的刹那,却感知到一阵疼痛。
心口处已染血,殷红浸染了衣衫,而一把匕首插在此处。
水弱缕持着匕首,直直捅进她心口。
“为……为何……阿兄?”
“妟妟,人总是会变的,你呀,莫要轻信他人,你莫非忘了,自己险些因轻信丧命?”
水断栩朝后倒去,目之所及是水弱缕持着带血的匕首,含笑望着自己。
“不,不……”
“不!”
痛楚消逝,水断栩睁开双眸,惊觉方才不过是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