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不起我。
凭什么他看不起我啊?!
中年男子心中翻涌着愤懑,无名火灼烧着四肢百骸,一声声逼问埋藏在心中。
人的根基岂是自己能定的?我不过是想早些飞升罢了,闫眉倩这种天之骄子,又怎会懂我的苦衷!
闫眉倩却没注意到这一点,他心中急切,满脑子想着赶紧将自己的师弟从傀儡手中救下。
他巧妙挥剑,避开地面不断冒出的鬼手,剑势凌厉如流风。
傀儡或许是头一次遇到那么难缠的对手,一只手难以敌对,另外一只手中握着萧茶的脖颈的力度,慢慢地松懈下来。
萧茶终于在这窒息中找到了片刻的活感。
可他还没来得及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,便看见了此生难忘的一幕。
上官青脸色大变。
而狐千机和淮祖愫勾着嘴角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。
“师哥!闪开!”
谁也没有想到身受重伤的中年男子,竟然活生生地从自己的丹田中掏出了金丹,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唤出自己的佩剑。
剑光一出,血色满地。
闫眉倩蹙眉,低头看着胸前那把利剑。
剑的成色属于中级,一看就知晓是哪个大宗门家族给弟子分发的基础灵剑。
闫眉倩认识这把剑,正是恒远宗门下弟子所佩带,万万没想到,这把剑有一天会刺激自己的身体中。
忽而,中年男子咧嘴一笑,“死人的金丹也该发挥一点效用了!!”
“到死了,拉个人垫背,这辈子值了哈哈哈哈哈!!”
话音刚落,中年男子丝毫不留恋将自己的金丹催动自爆。
元婴修士金丹爆炸的威力十分强悍。
闫眉倩与他的距离最近,受到了牵扯也最为严重,再加上身体还被灵剑刺入,他缓缓倒地,已是重伤在身。
不一会,闫眉倩眼神渐渐的失去了往日的神采,漆黑地眼瞳慢慢散开,神情逐渐的溃败,意味着他的生命也在流逝着。
“闫…师哥……”萧茶喉咙沙哑,不可置信地念着着他的名字。
“赫嗬!”闫眉倩张了张嘴,血液不断从嘴角冒出。
此时此刻他心中仍是担忧着,萧茶等门中师兄弟的安危,仿佛忘记了,现在最该担忧的应该是自己。
闫眉倩这份牵挂堵在喉头,言不出也行不动,只感觉眼皮有千斤般重,脑海如走马灯一般不断的浮现过往的云烟。
他知道自己身上的伤势有多重,也知道这眼睛要是闭上了,就再也睁开不了了。
闫眉倩努力向空中望去,一片彩云,很美。
气息渐渐落下,感觉到微风再一次从自己的面上拂过,这人间的最后一刻是风声带来泥土的腥气,思绪回到了儿时第一声孩儿落地的啼哭,也是如此这般被清风微拂。
大师兄……这个重担,卸下来了。
闫眉倩慢慢的闭上了眼睛,胸腔不再起伏。
萧茶急火攻心,顿时吐出一团黑血,身体如同被雷劈了一半,半身都是麻木的,他手脚忍不住的发抖,直到咬住口腔里的软肉,才强忍住了泪意。
“师哥!咳咳……师哥!!……咳咳咳!闫眉倩!!呜…”
明明自己并不想牵扯任何一个人为自己去死。
为什么?
为什么还是落得这样的结局?
萧茶想不明白。
难道这就是违反剧情后的后果,可这个后果为什么要去牵扯一个无辜的人。
为什么不是自己这个罪魁祸首去承担?
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,也没有人可以回答他的问题。
闫眉倩本是名宗大师兄,天赋异禀,对人也重未有私怨,有着大好前途的人生,竟然就这么潦草的死。
“比我想的死的早了点。”白长青抱着双臂,俯身在闫眉倩的身旁,看似怜惜的口吻说道:“不过,这个死状,也太难看了。”
随即白长青站起了身来,一只脚踏上了他的尸首。
“仙家门首的弟子也不过如此。”
“待我出去后,哪来的仙家?哪来的妖族?通通都该有我来管制!!”
白长青毫无顾忌的大笑了起来。
可这时萧茶突兀不适宜道:“ 你满足了?前辈。”
萧茶说话很小声,语气很平淡,没有人听得出他这句话包含的情绪。
白长青抬脚将闫眉倩的尸首踢到了一边,他的动作十分小心翼翼,不想沾染的半分血渍嫌弃的模样。
“嗯嗯~”
“不够,还不够,我想将人间这浑水搅得更加浑,我才满足!”
“我在这仙境呆着至少也有上百年了,无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