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在是男子的气势,并不似他表面看着青涩,实在是让人琢磨不透。
也是出于心理的害怕。
他们害怕幻境之中,出现一个从未见过的生面孔,实力竟还丝毫不受环境桎梏——若不弄清他的来历,此人随时可能变成一颗不定时炸弹。
淮离压低了眉眼,手心不断在冒着冷汗,只因为他一眼便看出白长青是个妖族。
不过害怕之余,淮离心生拉拢的心,只因同为妖族,或许是哪位避世不出前辈误入了幻境,说不定念着同族的关系还能互相帮帮。
当即淮离抛出了橄榄枝说道:“前辈是妖族中哪门,哪派?”
“罢了,只要今日前辈可助我,待出了幻境我必将珍贵珍宝献给您,如何?”
白长青双眼弯出了弧度,笑意明显从嘴角露出,可是却让人忍不住心生寒意。
他道:“拉拢我?”
淮离似乎还没有察觉到白长青语气异样,左右看了看,却又无视了众人凝重的脸色,随后点了点头。
淮离:“前辈,避世太久未出,恐怕不知当今妖族现状如何?”
“在下乃妖族六皇子,向来一言九鼎,前辈大可放心。”
皇子?
敢直接报上家门的皇子,也是傻得少见,呵呵……这时间到底过去了多久?妖皇族那些勾心斗角的人都消失了,留下这么一个白痴。
白长青并未作出回答,只是抬起了手拍了拍。
下一秒。
空中变划过一道飞虹,原来是傀儡运着周身的灵气,朝这飞了过来。
众人看去,便一眼瞧见了,长着一张白长青脸的傀儡怀中还钳制着一位青年人。
“师哥,快看,那是萧茶哥!”上官青压抑不住语气中的兴奋。
闫眉倩却心头一沉,薄唇抿成直线,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握紧。
他清楚,萧茶今日怕是难带回去了。
同时愫祖愫直到萧茶被傀儡带到近前,才猛然惊觉,那早已消失的契约感应,竟是被白长青硬生生遮蔽了
淮祖愫低垂眼眸。
要是与面前的强者对上手,今日这回心草定然是带不回去了,不过小庙摧毁的也差不多了,此行不亏,就是那剑找不到下落倒有些可惜,与其白白葬送性命,不如保全自身,是时候该撤退了。
孰轻孰重淮祖愫还是明白,只是这该如何离开也是一个问题。
他余光观察着角落的狐千机,只见狐千机眸光闪过,淮祖愫便明白了什么。
狐千机竟然打着的心思是跟自己一模一样的,想着前几日向自己警告又担心那小人族的话,莫名的便觉得好笑,你我都是衡量权重的商人,大难来了,还不是选着赶紧脱身。
“不错,今日来的竟都是元婴修士,倒是有资格做我的祭品。”白长青朝身后不安挣扎的萧茶瞥了眼,又问道:“你们认识这人?”
萧茶心中一紧,连忙向闫眉倩示意,千万不要来认着自己。
如今自己和白长青扯不开关系了,要是贸然相认只会连累。
可闫眉倩没有瞧见就上前一步,“前辈,此人是我恒远宗的人,若是方才,师弟多有冒犯还请见谅。”
“恒远宗~”
“我当时还未化形之时,便听说过这宗门的名字,没想到百年过去,还留存在世间。”
白长青伸手将萧茶扯到胸前,好似亲切的说道:“也是有缘,今日竟然与这小友,见了面。”
萧茶后颈被白长青的胳膊狠狠的压着,迫不得已而低下了头,随后耳边传来对方幽冷的说话声。
白长青语气漫不经心说道:“既然是同师兄弟,不如我给你个权利?”
“是想让他先死,还是等我把这里的人全杀了,再让他死呢?”
萧茶犹豫时抬头对上了那一双冷血的眼眸,让他想起在原来的世界里。
看过一个科普,黑狐独立行走于世间,常常是没有情感的,它们通常是以自身的利益为上。
眼前这白长青便是如此虚伪,给予两个选择,可全都是死路。
萧茶迂回说道:“前辈所想,便是我所想。”
“小嘴真甜啊”白长青挑眉,身后的傀儡立马动了起来,将地上那掏了个透心凉的中年男子给扶了起来。
“我可以放过他,不过‘他’可就不一定了。”白长青说完仰天大笑,随即傀儡朝中年男子的身体注入一丝血气。
刹那间,那中年男子原本失去性命而变得灰败的双瞳,渐渐恢复了神色。
可那神色却不是活人的,绝非活人的清明。
中年男子如同行尸走肉一般,从地上摇摇摆摆的站起,紧接着他看向了自己此生最恨的人。
脑海中环绕着两个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