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都没看那个干部一眼,径直走到陈凡面前,微微点头示意,然后才转身,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说道:
“这位同志,是上面命令我们保护的人员。你不准动他。”
“相关的情况,等事情结束之后,自然会有人向你的上级解释。现在,请你们立刻、马上离开。”
“你让我离开我就离开?你他妈老几呀?凭什么管老子的事?哦……我知道了,你跟这小子他妈是一伙的吧?
敢在老子面前骚皮,信不信老子把你一起抓走?”
说着,他竟然真的伸手要去推搡那个国字脸男人。
可下一秒,国字脸男人只是随意地将他一推,那干部就“蹬蹬蹬”倒退了好几步,一屁股坐倒在地,摔了个四脚朝天。
没等他叫骂出声,国字脸男人已经从上衣内袋里掏出了一本暗红色的证件,在他眼前一晃。
那干部原本满是怒火和羞辱的眼睛,在看到证件封皮上一个烫金的、由龙和麦穗组成的特殊图案后,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,冷汗“唰”地就从额头上冒了出来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国字脸男人收回证件,面无表情地一挥手。
他身后的几个便装男人立刻上前,两人一组,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
一人反剪双手,另一人用膝盖顶住后腰,干脆利落地将那三个工商干部按在地上,然后像拖死狗一样拖向了街角的汽车。
整个过程快得让人眼花缭乱,没有惨叫,只有被捂住嘴的闷哼声。
与此同时,另外几个人冲上前来,开始迅速而有序地清场。
“同志,这里有紧急公务,麻烦大家配合一下,请马上离开。”
学生们被这阵仗惊呆了,不敢多问,纷纷端着饭盒迅速散去。
就连朱玉龙和蔡阿姨,也被劝回去了。
不过短短一两分钟,原本热闹非凡的街边,瞬间变得空无一人。
那两辆黑色的伏尔加也带着被抓的人悄然离去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以陈凡的摊位为中心,方圆一百五十米的范围内,除了那十几个沉默如雕像的便装男人,就只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着。
陈凡看着这诡异而肃杀的场面,心里明白,真正的麻烦……
不,或者说是真正的大事,现在才要刚刚开始。
“同志,这……到底是什么情况?这么大阵仗。”
国字脸男人却只是看了他一眼,没有回答,
就在这时,街口再次传来引擎声。
这一次,是两辆漆黑锃亮、车头立着红旗标志的“大红旗”轿车,缓缓驶来,最终稳稳地停在了不远处。
这种只在报纸和新闻里才能见到的轿车,本身就代表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分量。
后车的车门率先打开,几个同样穿着便装,但太阳穴高高鼓起、眼神警惕如同猎鹰的警卫员迅速下车,呈扇形散开,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每一个角落。
紧接着,前车的车门被一名警卫员从外面拉开。
一只穿着普通黑布鞋的脚先伸了出来,然后,一个身材不高、略有些清瘦,但精神矍铄的老人,在警卫员的虚扶下,慢慢走下了车。
当陈凡看清那位老人的面容时,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,瞬间僵在了原地。
他死死地盯着那位在警卫员簇拥下,缓步向他走来的老人。
那张在后世的影像资料里看过无数次的脸,那双洞悉世事、深邃而睿智的眼睛……
是他!竟然真的是他!
陈凡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,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和激动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。
重生以来,他做梦都想见到的人,那个亲手为这个时代拉开大幕、指引了未来数十年方向的伟人,此刻,竟然就活生生地站在他的面前!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激动了,而是一种近乎朝圣般的震撼。
他的嘴唇哆嗦着,想要喊一声“首长”,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只能发出“嗬……嗬……”的声响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激动、崇敬、难以置信……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让他的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“小同志啊,你好。我们,终于见面了。”
这句平易近人的话,像是一股暖流,瞬间击中了陈凡最柔软的地方。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,一片空白。
重生以来关于这位老人的一切都像潮水般涌上心头——南巡的讲话、经济特区的构想,还有那句振聋发聩、影响了整个时代的“猫论”
这些念头在他脑子里疯狂乱窜,让他本就紧绷的神经彻底紊乱。
他拼尽全力想立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