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对
漫在狭窄的车厢里。陈泽清边开车边安慰她:“人在医院你暂时不用太担心,马上就到。”

    温子渝神智未清,温成山说得不清不楚让她没来由得更紧张。愣了几分钟,她突然想到张明昕,立刻拿起电话。

    “你好,哪位?”

    “是我温子渝,请问张明昕你知道华...华总为什么去医院吗,这个时间她不在公司开会?”

    电话那边的张明昕吞吞吐吐,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温子渝声音微微发抖,克制不住急躁:“她在公司出事了...?”

    “不不,没在公司...”张明昕慌忙解释,“我送华总回家路上,她,她突然说心绞痛,我赶紧送她来医院...”

    “心...心绞痛?”

    她脑子一懵,脸色蜡白。陈泽清趁着等红灯的空隙帮她挂断电话,拍拍她的脸:“子渝,别慌。”

    “我真是...”温子渝眼神失焦,“怪我太急了,不应该叫她回家,到时候怎么跟爸爸说...”

    眼泪不受控地泛出,滴滴答答掉落把手机屏幕沾湿。

    “子渝...”陈泽清担心她情绪恶化,立刻停在路边走到副驾把人拉下来。

    温子渝下车时腿都是软的,差点滑跪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子渝,你醒醒。”陈泽清怕她突然情绪崩塌,急得满头大汗。

    温子渝这才猛然抬头,意识到自己被陈泽清抓在怀里,她问,“怎么就到了?”

    陈泽清的大脑轰然一声,声音哽咽着:“你别吓我,我现在打给赵岚。”

    她腾出右手哆哆嗦嗦地拨号,电话很快打通。

    “陈泽清?”赵岚十分意外,很久没再接过她的电话了。

    “赵医生,子渝她...她现在有点激动,你跟她说说话好吗,我觉得她...需要你。”

    赵岚心内警铃大作,明明上周见到她还好好的。

    “子渝在吗?”赵岚立刻呼叫。

    温子渝听见赵岚的声音时终于有了反应。陈泽清握着她的手捏住手机:“子渝,你跟赵医生说话,我问下爸爸怎么样了。”

    她听话地拿着手机,呼吸慢慢地平稳下来,陈泽清这才放心打给温成山。中午两点的太阳又大又烈,陈泽清怕她中暑又把人拉回车里。

    温成山在电话里说华兰刚从急救转出,医生初诊是无症状性心肌缺血导致的突发心绞痛,所幸没有大碍。

    陈泽清顿时松了一口气。再晚点华兰还没怎么样,子渝就先不行了。她扭头看温子渝缩成一团,忍不住无限懊悔,是不是太急于求成了。

    看温子渝挂断电话,陈泽清接过手机抱着她说:“爸爸说没有危险了,刚从急救转出来,我带你去看她。”

    “对不起,”温子渝低头忍着泪,“我太自私了。”

    出风口的冷风呼呼地吹,把温子渝的胳膊冰得够呛。陈泽清摸到后“啧”了一声,把风口调转向到一边。

    “本来今天只是见你爸爸,是她非要来,这不怪你。”陈泽清托着她的脸,“你放心,等阵到了我不去见她。”

    “陈泽清,”温子渝抬起头,两颊还存留着泪痕,“我怎么总是做不好这些,是不是我...”

    “不是,”陈泽清抚摸着她的脸,帮她揩干眼角,“你是太爱她了,嘴上说着华兰华兰,其实心里爱死人家了。”

    温子渝撇撇嘴,满脸通红地瞪了一眼。

    一到医院,两人的腿又开始灌铅,磨磨蹭蹭。陈泽清临阵投降:“那...我先不进去了,万一又惹得她血压高...”

    温子渝若有所思:“也对,你等我通知,没放话你不许走。”

    等她走到VIP病房门口时,听见里面传来两人的争吵声。

    “小兰,你是不是太过分了!”一听就是老爸,他即使生气也从不说重话。

    温子渝摇摇头感叹自己这个老爸真是人如其名,温和谦谦、父爱如山。

    “温成山我可警告你,你跟我必须统一战线,这件事我不答应!”华兰的声音听起来中气十足,恨不能瞬移到维也纳来一段《七月的草原》。

    温成山的语调忽然降下去:“那你也不能...不能搞这出。子渝担心死了,你知不知道她心理...”

    温子渝一听,糟了老爸要说漏嘴,她立刻推门大喊一句,“妈!”

    俩人吓了一跳。温成山心虚地从椅子上弹起,迎过来时差点顺手顺脚:“哦,仔仔来了!”

    尴尬总是很明显,尤其是不善隐藏的人总会表露得尤为突出。

    温子渝立刻明白了他们俩刚才在吵什么,忍不住冷笑一声:“妈,你好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