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对
    “哎呀,欢迎欢迎!”

    温子渝行至走廊转角时就听见熟悉的声音撞进耳朵,“温老师,快进来!”

    “王校长,你好。”她特地把“校长”两个字加重,给王世光美得笑开了花。

    “暂代,暂代的。”他立刻倒上两杯茶,笑眯眯说,“你气色好多了。”

    门口突然晃过来个人影儿,温子渝一回头,只见王朝一在门外溜达过去。

    光头王忍不住“啧”了声直接叫住他:“行了行了,王朝一你也进来,晃三五回了搞得人头晕。”

    王朝一得了指令立刻进门坐下,仰着头一脸期待:“温老师你回来上课呀?”

    “你别乱讲。”光头王推过去茶杯,给王朝一递了个眼色,“温教练来交流省局网球基金项目,不过话说回来温老师要是想上课也...”

    “王校长,快点说正事。”温子渝扶额,几个月不见光头王的废话更多了。

    王朝一笑着点头:“来选拔青少队员?今天正好周四,你再上节课呗?”

    听到“上课”俩字,温子渝满眼冒火星子,确实很久没见小孩们了。俩人一拍即合拿着教具风风火火就走,把光头王扔在原地。

    “哎呀,好好好!”光头王若有所思,抬手拨了办公室专线拨,“小李把新做的宣传横幅拿上,来8号球场。”

    “温老师!” “老系~” “温教练!”

    耳膜又开始聒噪,果然小孩的叫喊是医用胶带最好的广告。王朝一和温子渝正要带小孩们热身,突然一行人涌了进来。定睛一看光头王领着几人,有的拿着相机,有的拿着横幅,还有另外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
    “陈教练!” “哇陈老系~”

    小孩们似乎更喜欢这位陈老师,一下子簇拥上去把她哄得嘴角比□□还难压。温子渝和王朝一四目相对,各自表达了一些微妙的嫉妒。

    “来来先拍照,拍完再上课!”光头王有条不紊地指挥,那边已挂起绶带来。

    字是新的,颜色没换,温子渝甚至怀疑他们是不是把原来的字扣掉贴了新的上去。

    一张庆祝网球教育基金合作的大合照终于落定。中间站着本校暂代副校长王世光,两侧分别是陈泽清和温子渝,队列呈现出一个“凹”字。不过笑眯眯的王校长并不在意细节,宣传搞到位才能吸引家长和学生,青少队这不就越来越壮大了嘛。

    大局观很重要,他细细品味着。

    天气炎热,熬到中午人已被暴晒得敌不住暑气,小孩们背着网球包纷纷告别。

    “温老师,你这个小熊找到了哦?”小孩指着温子渝背后网球包上那只旧的雪莉玫问:“陈教练,你也有一只对不对?”

    “在这。”陈泽清得意地把球包一甩,“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你看我说吧,”小孩跟好朋友咬耳朵,“她们是一对!”

    “走吧,子渝。”陈泽清一回头,正看见温子渝呆呆地立在网格线那低着头。

    “你想回学校的话常来代课,以后时间多的是。”她走过去拉着温子渝,“先回家。”

    回哪个家,当然是华兰的家。

    无处可逃。温子渝想着早晚都是死,不如早点死了得了。两人战战兢兢地一路狂奔到湖光别墅,在车库里待了很久谁都不敢下车。

    “走...走吗?”陈泽清气若游丝。

    “再等等,等一下。”温子渝深呼吸数口,“要不我先上去?”

    陈泽清一听气势大减:“要不今天先算了,改天再...”

    温子渝看她要逃,立刻言辞拒绝:“不行,来都来了!今天如论如何也要见面,你听我的,我已经跟她说过了,她不会怎么样的,顶多,顶多就是...”

    “顶多怎样啊?”陈泽清虎躯一震,“她不会真动手打人吧?”

    “这倒不会......”温子渝气势一落千丈,心虚得很,“顶多就是吼两句,她不会骂你也不会骂我,只会骂我爸。”

    “这...”陈泽清抬手去拉车门,“其实,我是说如果我们在国外办婚礼,她也不一定会来,是不是...”

    “你怕什么!”温子渝看她唯唯诺诺,忽然恶向胆边生,“上去你别说话,听我的就行。”

    “好好好。”那人立即得了特赦,谦卑得跟往日霸气球风差八百里地远。

    电话突然响起,两人都吓了一跳。温子渝疑惑地拿起手机,是温成山打来的:“老豆,我们马上就...”

    “仔仔,妈妈在医院,你先来第一医院!”温成山匆匆挂掉电话,温子渝一脸愕然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陈泽清看她脸色突变,意识到不对劲,“子渝?”

    温子渝如梦初醒,慌忙发动车子:“我爸说华兰在医院。”

    “子渝,让我来让我来。”陈泽清拉住她,“你不要慌。”

    刚才的忐忑全然不见,焦虑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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