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跟你说的话有很多很多,但只说这一次,你听好了哦。”
“我喜欢你,我爱你。你总是说我闷闷的不爱讲这些,但我每天都在心里讲了无数遍,只是你从来不知道。以后我会时常跟你说,我每天说一遍,不我要说十遍,我爱你。”
“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开心,真的。你说人大概能活三个26年,我以前觉得光是第一个26年就已经像是一辈子,我不想继续了。”
“后来我又变卦了,我想活好多个26年。只要你跟我在一起就算我变成老太太也没关系。不过我们可能得去住养老院,不知道养老院里有没有网球场,如果没有我们最好先攒点钱捐一个,反正也没人规定老太太不能打网球对吧?”
“你说我总是欺负你,其实是你欺负我。你明明知道我心里想的还总是一遍遍问,一遍遍确认,你好多话。有时候我不光想把小孩的嘴巴粘起来,我也想把你的嘴巴粘起来。”
“我一直以为你走了。那天我躺在担架上经过后场,我听不见隔壁会场的声音,不知道你赢了还是输了,但也不重要,我只是很想你。我怕我变成一个残废再也不能打球,我更怕我见不到你就死掉,最后当然没那么严重,我只是太害怕了。”
“我知道华兰爱我,只是她用错了方式。爱别人没有错,但我一直没有原谅她。我很坏,是我没坚持,我懦弱我自暴自弃,我赌气我要死要活,是我自己说不再打球了,是我自己亲口说的,我谁也不怪,要怪就怪我自己。”
“但是我太想你了,我也想打球。我再见到你第一眼就觉得我错了,我大错特错,我不应该早早认命,我丢掉了自己最珍贵的东西,是我自作自受。”
“我看见李景然和张子恒,总是想起我小时候。我觉得他们跟我一样应该很喜欢打球,我希望他们能走得很远很远,至少比我远。我经常后悔,但后来也习惯了,后悔就是后悔,人人都有后悔的事情,后悔一点也不可耻。”
“我帮李景然什么都不为,但我帮陈静其实有一点点私心。我觉得她像另一个我,她被困在一个失误里面走不出来,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,但她有点自暴自弃了,和我那时候一模一样。我不喜欢看人自暴自弃。”
“我拉着你帮我去申请网球基金,我很想告诉小孩,只要她自己不放弃就会有很多人来帮助她。其实我更想回到22岁告诉自己,如果当时不放弃肯定也会有人来帮我。我相信Allen、Anton还有你,你们一定会想方设法地帮我。我太高估自己,又太低估你们。”
“我在芝加哥待了三个月,一个字都没跟爸妈说过,哦不对我说了,我说的唯一的字就是‘疼’。真的很疼,复健的时候我差点疼死了,如果能继续打球就算疼我也认了,但是打不了球还这么疼,真的好不公平。”
“我们直接去了佛山,华兰说我们从今以后就住在佛山。她把我好多东西都丢掉,几乎什么都没剩,还好我把雪莉玫藏好了。”
“这几年我总是忍着不想你,我觉得想你对我来说太残忍了,我总是审判。每次想到你我就觉得难堪,我看不起自己,恶评自己,把自己贬得一无是处。可我好难受,我不是那样的,我明明以前那么好,我做什么都尽力了,我训练刻苦,比赛拼命,我赢了那么多奖杯和奖金,我明明是个很好的人。”
“但是我把自己打入十八层地狱了。好烦,我真蠢。”
“我去见赵医生,她说我脸上有种不像26岁的气色,像56岁,像86岁,暮气沉沉。开玩笑,我明明才26岁。”
“我知道你怕我会死,你去找我。你也很搞笑,这点你真的不懂我,以后再罚你。我再怎么生病也不会自杀。”
“我知道很多人没坚持住,因为他们实在坚持不住了,我能明白但是我不理解、不支持更不会去做。人活着有时候确实很没意思,尤其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。幸好,我有一些觉得有意思的东西。”
“我找安教练重新打球,不是为了帮你或者帮谁,也不是为了健身或者比赛,我是想告诉我这副身体,有一些东西很有意思,你很喜欢,不要放弃。你应该多做自己喜欢的事情,而不是天天审判自己,为难自己。”
“赵医生也说,不要总是拿过去的事情反反复复折磨自己,别人都没有折磨我,我却还不放过我。你每次跟我吵架都说不问了,不想知道,你也在折磨自己。你明明想问、想知道,都是我不好,我不想说,因为我觉得跟你说完,我又要下地狱了。”
“你又哭。”她伸手擦了擦陈泽清眼角的泪。
“我本来想着等治好病就来找你。我忍着不和你见面,我好好吃饭、睡觉、训练,我每天都告诉自己我可以。你在华欣输球,我看见你眼里的光掉了,我害怕,我怕你会变成下一个我。”
“我总是忘了,我承受很多辛苦的时候你也是,其实你比我承受得更多。我知道你带着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