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一看,自己正在陈泽清怀里,她立刻弹开。结果脚步踉踉跄跄,又被人一捞。
“你,算了你先醒醒酒吧。”陈泽清把她拉到沙发上,转身去冰箱拿了瓶冰水。
湿冷初冬,冰水下肚一激灵,浑身浊气立刻清空,温子渝这才醒过来。她低头闻了闻,身上一股酒气。
手里的冰水一饮而尽,她言语间筹措着几丝慌忙:“谢谢你去接我。我...去洗澡,这个味道...”
陈泽清没管她,室友的界限清清楚楚,拿着一沓训练报告坐在餐厅桌边看。
浴室里又传来“哗啦啦”的水声,忽大忽小波浪般起伏。她坐不住了,卷起报告又走回卧室,把门一关。
等温子渝吹头发时,她才敢出来,看见那人仅套了件长T恤,一双长腿犹露,她赶紧转眼避开。
“把衣服穿好,一会儿感冒了。”
“刚才问你背,换药了吗?”
不过,以上都淹没在吹风机的“嗡嗡”声里了,温子渝压根儿没听见。
放下吹风机,温子渝才看见她坐在沙发上愣着,就问:“你不是睡了吗?”
她放下手里的报告,指着温子渝反问:“背上换药没?你...衣服穿好再出来。”
温子渝闻言低头一看:“哦,刚才好热,忘记换了。”说完,她闪身到洗手间里,一阵窸窸窣窣。
“出差时,李景然帮我涂了药膏。”温子渝从洗手间出来时,手里举着一支凝胶,“现在不用包扎带,已经结痂了。”
陈泽清一时定在那,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温子渝似乎意识到自己说的有点不明不白,刚想澄清。
“那我帮你涂,”陈泽清已经上前接在手里,“用棉签吧,镜子后面有。”
想到上次给她涂药自己挨了两巴掌,陈泽清的脸又浮起一丝丝的疼。
她把人拉到洗手间去,空气湿湿潮潮,她按了一下通风键,从镜子后面拿出棉签盒子:“你,你衣服卷一下。”
温子渝慢慢地卷起T恤,一指多长的褐色疤在背上过于明显,像雪地里趴着一条蜈蚣。
“医生说会留疤对吧?”陈泽清拿棉签沾了药膏,沿着疤痕轻轻地涂着,那人又激灵一下。
“还疼吗?”
陈泽清看她不说话,不禁嗔怪:“贴防水胶带再洗嘛,叫我就好了,这么长一条...”
沉默,酝酿了几秒。温子渝突然转过身,一头湿发乱缠在她脸上。
......陈泽清吓了一跳,举着棉签丝毫不敢动。脑子里炸开一团烟花,噼啪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