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同和发票都是真的,谭姐肯定不会傻到干这种事。做没做工程举证起来很麻烦,最好能发现直接利益关系。想来刘洪敏不会直接挂靠公司,肯定有亲戚朋友帮忙。查了一圈,这几家供应商都跟他八竿子打不着关系。
诶?突然灵光一现,刘洪敏老婆姓什么来着。好像曾经在朋友圈看见过刘校长发什么七夕节礼物,她赶紧狂翻手机。
真自恋啊。她一边吐槽一边看到那条状态文字,锁定“刘女士”三个字。
果然,有两家供应商老板也是姓刘,但不是他老婆,都是男的。也许是亲戚,温子渝越想越好奇,无论如何回佛山了就立刻去看看。
“妈妈...”那边李景然睡觉还要说梦话,也对,她才十三岁。
自己十三岁时还没进省队,每天下了课就去俱乐部找安教练。想到安云州,她又忧心忡忡地看了一眼李景然,小孩还是得去俱乐部。
郑州之行很快结束,一周收获颇丰,李景然打了六场,赢了五场,立刻引起多家俱乐部关注,温子渝收名片收到手软。
她安慰李景然,积分排名虽然还很落后,但目前并不重要,最大的收获是赛程体验和手感,有了手感今后一步步打上来就好。
回到佛山,陈静专门在娘家做了一桌子菜,非要请温子渝去吃饭。李景然会意强烈挽留,她只好笑着坐下。
陈泽清看见她朋友圈发完和李景然回程的消息,按耐不住立刻联系:
【比赛结束了?快回家。】
温子渝特意拍了一桌菜照片:
【在吃饭,跟陈静。】
“温老师,我有个好消息跟你讲。”陈静脸上流露出少有的笑容,“离婚程序没问题了,另外温律师也帮我争取到分割财产。哦,老城区那栋房子要拆迁,我和然然等拆迁后再搬新家。”
温子渝乘兴举着酒杯笑道:“陈静姐不要谢我,这都是你自己争取的,我不过帮了一点小忙。”
陈静被她说得不好意思,脸色坨红局促地与她干杯:“还有,我替然然也谢谢你,她嘛性格很倔又不听话,你把她教得很好,真的。”
说着她递给女儿一个眼神,小孩赶紧端着可乐过来:“谢谢温老师!”
“我要喝醉了。你自己表现那么好,谢我干嘛?”
她饶是推辞,还是开心饮杯。心里默默念着,怎么搞,一会儿还得叫代驾。
你来我往差不多了,看陈静脸上也浮起酒气,温子渝趁机起身告别。
“多谢招待。李景然你周末陪妈妈休息,周一恢复训练。”
话音未落,温子渝撒腿就跑,边走边捏着手机翻出app找代驾。
不知不觉就走到巷子口,陈静突然指着不远处说:“那个,那个是不是陈教练......”
温子渝慌忙抬头,心内大呼无语,好像还真是。不是吧,她来干嘛?
陈泽清早就等得人都麻了,眼里长了针眼儿。一见人从巷子里出来,她立刻换上职业假笑:“陈静姐、然然,你们好,我来接她。”
李景然扑闪着晶莹的大眼睛,不禁恍然大悟,她使劲拉着陈静的胳膊劝道:“好了妈妈,走吧我们回去吧,没事了。”
陈静喝了不少酒,兴奋之余频频回头招手:“路上小心,小心。”
陈泽清只得站在那干巴巴地笑,嘴巴咧得快勾到后脑勺了。苦等着母女俩转进巷子,她才敢上前来扶住温子渝。
“喝醉了?车在哪还记得吗?”
陈泽清一碰到她就感觉这人脚下打滑,不禁皱眉,果然三碗不过岗,人没长进,酒量也没有。
“在路边。”温子渝喝醉了话少,话少又脸红。
一身酒气,也不知喝的什么酒。陈泽清摇摇头,一想她陪小孩比赛压力大,喝就喝吧。
黑色骑士在夜色中穿行,陈泽清又拧开音乐键。浮光掠影在那人的睫毛下闪过,散发着某种温热的昏黄色的酒香。
——
若有朝失咗你花开都不美 愿到荒岛去长住
做个假的你 天天都相对
对木头公仔做戏
有了你开心点 乜都称心满意
咸鱼白菜也好好味
我与你永共聚 分分钟需要你
你似是阳光空气
—— 阿梨粤《分分钟需要你》
红灯时,陈泽清忍不住又瞄一眼,那人面上都是酒气,半眯着眼昏昏欲睡不知天地为何物。
不知怎么心情大好,她一脚加速。这就带你回家。
下车时,温子渝已经快睡着了,她只好半抱半扶地把人拖到家门口。
“好了,到家。”陈泽清自顾自地说一声,拍了拍温子渝的脸,“醒醒,温老师。”
这一声“温老师”把她叫醒,立刻站定环顾四周。哦还好,不是在学校。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