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地跟着温子渝,直到快进门才上前拉住她:“聊一下。”
“不要拉拉扯扯。”温子渝一把甩开她。
窗外寒风呼啸,宿舍里她们两个面对面坐着。陈泽清抬头锁住她,那人眼里充斥着红血丝,看上去异常疲惫。
“手怎么回事?”陈泽清伸手指过去,筹措着合适的字眼,“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?”
温子渝偏过视线,漫不经心地答:“没有。”
“如果是因为崔教练,你大可不必这样,就直接跟他说好了。实在不行...实在不行...”
温子渝忽然把手藏在身后,憋了半天才幽幽地吐出四个字:“你别管了。”
“或者你干脆来我们组...”
“你好神经。”温子渝索性直接站起来,“你走吧,一会儿张琦回来了。”
“回来就回来,你怕她干嘛。”陈泽清泛起嘀咕。不禁脑子里电光一闪,她脸红什么。
扭头再看过去,温子渝气得耳朵也红了。她生气时像一只河豚似的,闭着嘴巴腮帮子鼓鼓的,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,白皙的皮肤下毛细血管膨胀透红。
陈泽清忽然又想到了那天酸酸甜甜的苹果味儿,恍了恍神。
“你俩干嘛呢?!”张琦一推门就看见两个大红脸,正对坐在两边床上各自扭头发呆。
陈泽清此地无银三百两,一屁股弹起来就跑:“我还有事!”
“她人好怪。”上海小囡囡不明就里,“哎呀,你们...该不会...”
温子渝冲上去一把捂住她的嘴:“你最好别说话。”
“呜呜呜~”张琦第一次萌生出想做CP粉的念头。
第二天上午,崔永亮照旧是一顿PUA大法输出,温子渝耐着性子听他的,苦练发球。
她发球时一直有个小毛病,每次起跳身体后倾过度,这是青少年时期没完全改正过来的习惯,偶尔会导致击球点偏差,影响发球成功率。
崔永亮让她提速,陈泽清又说自己抛球容易靠前。今天她练习时既要刻意调整起跳角度,还要关注左手抛球方向,导致注意力比平时更分散。
连续发了二十几个球后她有点吃力,转体时总有些别扭。突然轻微“咔”的一声,温子渝腰部肌肉吃痛,起跳之后直接停了下来,立刻满头虚汗。
眼见不对劲,崔老头慌忙冲过来扶住她,远远地冲队医招手。
温子渝额头上已经渗出细汗,忍不住“嘶”了一声。
队医走上前,摸到她腰间轻轻按压确认,又问:“痉挛还是拉伤分得清吗?”
温子渝睫毛动了动,欲言又止,犹豫了几秒才说:“痉挛,没大事。”
林医生一向敏感细腻,察觉到她表情间细微变化,于是柔声说:“你先跟我来按摩一下。”
两人移动至场地外的垫子上,温子渝趴下时“嗷”一声,紧紧抓着林医生的手:“林姐姐,痛痛痛。”
自从跟林医生混熟了,大家就给她起了个昵称“林姐姐”。
林医生语气严肃:“你说实话,是不是拉伤?是的话就严重了。”
“不是不是,你别喊。”温子渝扭头瞄了眼崔老头,“旧伤。最近练狠了,发球使不上力,刚才有点抽筋。”
林清远趁机凑上来,小声问她:“这么练下去不行,怎么不跟崔教练说?”
温子渝疑惑:“你都知道了?”
“还不是陈泽清说的,她来我这拿肌贴吐槽了很久,听得我耳朵都出了茧子。”林清远按住她的右侧腰腹肌,“是这吧,刚才看你转体就有点僵硬,肌肉没拉开。”
温子渝一愣,这才知道那天陈泽清给她的肌贴是这么来的。
“哎...”她叹口气,“怎么办?我跟崔教练没办法讲,一说他就炸。”
林清远手里停下来,语气缓和不少:“温子渝,这种事一定要尽快沟通,拖到最后吃亏受伤的是你。这几年,来来往往的队员我见过不少,转组并不是什么坏事。”
温子渝点点头,若有所思。
今天晚上夜课是英语,大家都昏昏欲睡。温子渝早听腻了,感谢华兰在她初中就请家教补课,她的文化课程成绩一直很好,应付这点单词不在话下。
坐在后排的陈泽清百无聊赖,看见温子渝时眼里掠过一丝惊讶。
刚一下课,她穿过人群追上去拉住温子渝问:“你去找过张教练没?”
北京冬日常有大风,大家都穿着厚厚的长款羽绒服。温子渝一回头,迎面一团热气。
那人眼睫毛沾满了雾气,在路灯下亮眼晶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