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今天我们打一场,确认几个动作。”温子渝面无表情,仿佛出家人一般毫无世俗的欲望。
陈泽清看着这样的她,总感觉有几分嫌烦可又忍不住...暗爽。她也认真地反思过这种危险的想法,是不是真有点变态,怎么会在温子渝身上同时产生如此双标的感受。大约被虐到有心理阴影了,她试图给自己洗脑。
“行,行吧。”陈泽清拗不过她,于是打好预防针,“先说好了,不要对轰好吧?”
她知道温子渝最近被崔永亮虐得正惨,看她强行转进攻实在吃力。她的腰腹力量还没练到最佳,起跳转体时总差点角度,因此打不出爆发的速度。
“......不行,我就是要看进攻状态怎样。你不用管我,全力打就行。”
温子渝脸上凝着一层霜似的。她脚踝还绑着几圈弹力绷带,看起来韧带仍没痊愈。陈泽清暗自头疼,偷偷去喊了张峰。
开始一发高速上旋,温子渝心急追求速度,导致网球落地点比平时偏差率高太多。张峰站在场边双手抱臂,看了几个回合后,不禁攒起眉头。
温子渝现在身高、体重都达标,力量训练也OK,整体看更具技术优势,爆发力总差点意思。
近半年打法转换效果也一般,击球准确率下降,心态不如以前平稳。这才没几局,人就憋红了脸,大汗淋漓。
张峰看出端倪,试图制止她:“子渝,你不要对轰!你的优势是底线,把底线控好去深区拉对角,你跟她对轰什么呢!”
场内的温子渝脸色铁青,犹豫了几秒停拍,远远地答道:“教练,你说的我明白。不过今天就这么打,就打这一次。”
她平击发球速度总是不够快,要想发球得分更多依靠上旋球,通过拍头从下向上刷球制造强烈旋转,从而扰乱对方接发实现得分。
陈泽清跟她对练久了,很熟悉她的发球套路,今日打得见招拆招。
连续输球,温子渝的眼底逐渐充红。陈泽清知道她已经打急眼了,不过是硬忍着没哭。那个人每次忍泪时眼睛瞪着都更圆,似乎这样眼泪就能蓄得更多一些。
“好了,不打了。今天就到这,我不跟你练了。”
陈泽清在远处中线停拍示意,一路小跑过来:“你别勉强,这打法不适合你,很容易受伤。我看你起跳习惯性后仰,抛球又稍微靠前,经常错过最佳击球点,所以出不来速度。”
温子渝一眨眼,泪就从蓄不住。她飞快地抹了两下脸颊,赌气说:“我明白,再来一局。”她指指相机,“就一局。”
场边的张峰忽然冲陈泽清招手:“你去打吧,我知道她在干什么了。”
“子渝,注意击球点,多发上旋加速。”张峰对温子渝点头,“你打,我看着呢。”
温子渝使劲吸了吸鼻子,充红的眼睛流露出某种复仇的意味。
这眼神最让陈泽清头疼,一般这代表着小老虎要开始发癫,她癫起来可是六亲不认。
回场后,温子渝发出一记强烈上旋球,球速提升显著。陈泽清勉强招架,归位时对向右侧深区来球,她快速接起,准备放个正手直线击入对方左区,预测温子渝肯定跑动不及。
哪知温子渝同样熟悉她的球风,立刻接发回一个大角度落在陈泽清的左区,陈没接到。
靠,你来真的。陈泽清暗骂一声,再发球时一记猛烈高速平击,温子渝根本无从接起。
你来我往又打了半个小时,温子渝终于败下阵来。她红着脸摆手:“不行,胳膊麻了。”
说完,她放下球拍用力揉着右肩。
张峰看她今天球感极差,战术凌乱,可想而知崔永亮贡献不小。他紧锁着眉,语气里不免有些担心:“子渝,你明天晚点来找我谈谈,今天先这样。”
“哦。”
温子渝走到相机前按下保存键,各队集合之后散开,大家纷纷去洗漱休整。
在餐厅里,陈泽清端着餐盘左顾右看找了半天,悄悄坐在温子瑜对面。
“温子瑜,你肩膀怎么样了?”她推过水杯去。
张琦“啧”了一声,嫌弃地往边上挪:“你好八卦。”
陈泽清听了如此评价,愤愤不平:“什么八卦,我这是关心队友好嘛。”
她说话时瞄到温子渝指尖有点泛红,正拿着勺子喝汤。那人右手五根手指甲周围被抠得流血结痂,没结痂的地方露出来皮肤里层的红色嫩肉,让人看了忍不住一激灵。
陈泽清突然意识到温子渝有点不对劲,眼神扫上扫下,欲言又止。
“张琦,前天林医生说你肩伤复发,还去做红外线吗?”她又对张琦献殷勤,“这几天人多,你抽空早点去。”
单纯如上海小囡囡张琦,以为她真的好心:“晓得晓得。”
回宿舍时,陈泽清不远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