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。

    张子恒黢黑的额角上冒着汗，在阳光下格外闪亮：“温老师，我也要加训吗？”

    “你叫我老师，那么这是老师和学生的谈话好吗？”

    温子渝努力扮演大人，不然这小崽子真难管教。她随手拿起一瓶矿泉水，递到小孩跟前：“张子恒，老师知道你这个年纪对很多事情感到好奇，尤其是现在很多同学都有谈恋爱。你有喜欢的女生很正常，老师可以理解。”

    “在学校我们是上下级关系，老师比你懂很多知识，你觉得很崇拜对不对。其实我比你们大十几岁，自然学了很多东西才成为老师。”

    张子恒突然猛摇着头，晃下一脑门儿汗：“不是不是！老师和我不是上下级关系。也不是因为你懂得多，是因为你很...很温柔，对我们很好。而且...而且你比别的老师好看，我很喜欢。”

    远处的陈泽清靠在球场后侧，藏在一棵大树下默默腹诽，“你还挺有眼光。”

    温子渝听完不禁满脸黑线，她被灼热的太阳烤得逐渐暴躁：“张子恒，不要打断老师说话！”

    “上下级只是个比方，你要听老师和教练的命令。而且我对每个人都很好，你们都很棒很努力，我为你们感到开心，这是作为老师份内的事。“

    “还有，你这小屁孩怎么随便说人好看不好看，不能随便评论别人的外貌知道吗？”

    “你先闭嘴。”她伸手一指，按下小孩反驳的苗头。

    “我真是对你们太好了......你才十四岁，等你长大了就会遇见真正喜欢的人，跟你说得来、玩得来、一起努力的伙伴，现在首要任务是好好训练。”

    “老师会有男朋友，以后还会结婚、生小孩，也会当妈妈。可能还像你妈一样，生个你这么厉害的小孩。不过这可都是大人才能做的，你还没有长大，不可以哦。”

    张子恒一脸不服气，“可是，可是...”

    “可是什么可是！你再不努力练球，下周测试肯定输给李景然。趁现在老师没生气，你赶紧表个态。”

    温子渝按着乱跳的太阳穴，说完话跨了两步闪到阴凉下。

    十四岁少年的爱情萌芽，就这么给温子渝简单粗暴地掐断了。张子恒还没来得及为爱情伤感，讪讪地低着头嘟囔：“对不起温老师，我不应该想着谈恋爱。我错了，我会好好训练，真的！”

    “我怎么会输给李景然，她才练了多久......”

    温子渝举着球拍用力地抽过去，作势想教训他：“什么不能谈恋爱，是不能跟老师谈恋爱！”

    小孩机警地一闪，忙不迭点头：“好的好的，我知道了老师！”

    她掏出兜里的小信封，蓝色封面上画了颗小爱心，一捏就知道装的是大师赛的纪念徽章。

    “徽章你还要吗？”

    “老师你还给我吧，我还挺喜欢的。”

    张子恒在衣服上抹了抹手，小心翼翼地伸过来。温子渝不禁被气笑，递过去打发他：“拿走拿走，快返屋企吃饭啦。”

    扶额，又是艰难的一天。

    藏在一边的陈泽清看小孩跑远了，这才悄悄溜进网球场。温子渝正沿着铁丝网捡球，没注意到。

    “子渝，”她走近了才压着嗓子问，“你有男朋友？”

    那人正蹲在地上去抠一只塞在网格里的球，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，惊慌抬头时才发现是陈泽清。

    温子渝的语气像正午的空气纹丝不动：“要你管。”

    听的人却立刻慌了神。陈泽清情急之下伸手去拉她，声音掩不住的焦躁：“不是，你说真的？”

    “陈泽清，我们不是说好就做普通朋友，不要再管我了行不行？”温子渝蹲在角落，手里攥着网球偏偏不起来。

    昨晚她为网球基金的事情查资料到半夜，人没睡好隐隐头疼。加上刚才张子恒那出，她已极力控制着嫌烦，再多说一句都担心忍不住来个大爆炸。

    “你不能跟别人结婚。”

    陈泽清哽咽着说完，便再也不出声。

    我们不是约好了么，你怎么忘了。是你自己亲口说，如果有一天你要穿白纱当新娘，那一定是在我们两个的婚礼上。

    佛山秋天也不落叶，她心里落了。

    等了许久，温子渝缓缓抬头，那人仍站在原地，太阳下蓝绿的塑胶地上两滩泪渍。她失了心，踉跄着站起身，用某种恳求的语气说道：“陈泽清，别这样。”

    那人却泪眼婆娑，双手支棱在身侧呆立，不停地念念有词：“你唔好同人哋结婚。”

    两人顶着硕大的太阳，面对面失语落泪。她迎着强光红了眼角，手里紧紧攥着那只网球。她立在她身侧，低着头扑簌簌地掉下晶莹的泪滴。

    温子渝踩在她的泪渍上，哑着嗓子：“你不要逼我。”

    “好好！我不逼你。”陈泽清试探地去拉她的衣角，“你不许跟别人结婚，求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