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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打球都猛练猛打,温子渝却有自己的一套,她喜欢观察。每次别人对练她都仔细盯着,生怕错过什么。

    陈泽清看她那双野猫斗狠般的锋利小眼神,不禁暗暗地发怯。为了公开对战不至于太拉胯,她开始偷偷关注温子渝。

    温子渝打球保守,一发球很少高速平发,也不追求ACE(发球得分,容错率较低)。她擅长发切削,这种球速度中等,但球强烈上旋并不好接发。由于体能一般,温子渝习惯回切削球和推挡阻止对手大角度拉球减少跑动。再加上网前截击+放小球战术组合,经常把对受磨得打不出节奏。

    陈泽清背后一凉,这姐...正克自己。

    月底公开对练,陈泽清分到和温子渝一组。大家都幸灾乐祸,想看看暴力拽姐和底线杀手怎么搞。

    “准备好了?”陈泽清以示友好。

    “别说话。”温子渝不予理睬。

    俩人一上场就剑拔弩张,空气里噼里啪啦响着专属两人的电流。什么电,当然是能电死人的那种电。几个月前那一记高空击杀历历在目,陈泽清猜她憋着劲儿要报仇,莫名紧张起来。

    对战开始后,温子渝却不着急进攻,一直在底线推来推去,不给陈泽清太多正手击球的机会。

    进攻型选手依靠平发高速击球和上网得分,温子渝苦盯陈泽清已久,早就预判她的走位。每每陈泽清想上网温子渝就回一个高深球,逼得那人不得不回防。

    你来我往,陈泽清被她遛得够呛,体力再好也禁不住这么遛达。果然,陈泽清很快就体力不支。

    温子渝趁机发力,一套长短球连续得分,太兴奋甚至发了两个ACE。陈泽清的反手技术偏弱,温子渝反复利用变换压线攻击她的弱点,来回几次轻松得分,看来已志在必得。

    陈泽清心态已崩,众人看她手忙脚乱一阵唏嘘,纷纷感慨还好月底对练没分到温子渝。

    崔永亮听着周围队员议论纷纷,不禁洋洋得意,嘴上飘忽着跑起火车:“温子渝,别打太狠!”

    等到大家散了,陈泽清顾不得擦汗,顶着大红脸就去追她:“你也太记仇了。”

    “菜就多练。”温子渝留下轻飘飘一句,毛巾甩在肩膀上,跑了。

    经此一役,陈泽清给温子渝选了首《Eye of the Tiger》作为背景乐。温子渝这家伙初看像病猫,实则是老虎。

    夜里躺床上,陈泽清反复琢磨今天怎么就输了。她想到下午对练时温子渝的数次进攻和回防,越想越窝火。温子渝那轻蔑的一眼,搞得她心神不宁。

    “你说温子渝是不是有点变态,她打球怎么这么折磨人?”

    “咋了,你还挺不服气呗?”说话的是陈泽清的室友,路雨鸣。

    “不,我就是觉得她切削...啧,怎么练的,两三下给我转懵了。”

    路雨鸣不禁哈哈大笑,床板“吱吱”响了两声:“怎么?给你打伤了,大半夜还琢磨人家。”

    第二天吃完早饭,队里开始流传一个故事,“温子渝把陈泽清打得回寝室呜呜哭。”

    “你愣着干嘛?”

    陈泽清怔住,温子渝一开口把她拉回到现在。走进8号球场一看,李景然正在跟张子恒拉球。

    “你说的李景然就是她?”陈泽清回过神,指着那个瘦弱的女孩问。

    温子渝毫不掩饰欣赏,扬一扬下巴:“她很不错。”

    “我记得你说她家里经济不好、又练得晚,你打算以后怎样?”

    现实问题,没法逃避。温子渝神色不改,幽幽地说:“辛纳十三岁才转网球,现在照样世界第一。”

    她的视线一直追着场内的女孩:“李景然家里是有点...不过我在准备网球教育基金的提案,再加上校企赞助金,得想办法带她去比赛。”

    “子渝...”

    陈泽清正要继续,场地里突然一阵欢呼声,眼看李景然和张子恒的战况激烈起来。

    张子恒去年就开始参加青少比赛,目前全国积分前十,无论如何也比李景然技术稳定太多,李景然十一岁前甚至还没摸过球拍。

    两个小孩你来我往,网球速度越来越高、弹跳激烈,场外队员都被吸引了目光,纷纷聚成几团。

    “打起来了!”

    “李景然好牛,能跟张子恒对拉这么久!”

    温子渝抿着嘴笑,双手一摊做出个请的姿势:“看吧。”

    陈泽清不禁扶额,简直如出一辙,羞耻的记忆再一次重回大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