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暴雨天
    “听唔到。”陈泽清不睬敌情。

    温子渝无奈两手一摊,打开隔间门锁。

    听到“啪嗒”一声她开了门,陈泽清把头伸过去盯住。

    她穿着湿嗒嗒的衣服走出来,湿的衣料粘在身上意外把她的曲线展示得一览无余。陈泽清看到她雪白的颈、轻轻的翘起、柔软的凹陷以及她纤长的双腿,扎扎实实看了一遍。

    她头发一缕缕的搭在肩上还滴答着水珠,抬起一张被热气熏红的脸,斜睨着冲着陈泽清比了个国际通用手势,瞪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“拜拜。”

    应温子渝的强烈要求,两人立刻就在室外讨论体测结果和训练计划,不然白白浪费一天假期。

    陈泽清黑着一张脸,嘀嘀咕咕,原来跟我见面是白白浪费。

    温子渝却丝毫不在意那人的小动作,拿过教案点着人名单:“组里九个人会参加每周两次的特别训练,你每周四过来给他们上课。我负责基础训练,你带他们做对抗训练。”

    陈泽清抽出来体测记录单,若有所思:“看上次体测成绩,这几个爆发力还OK,男生身高普遍超过1.70,只是训练强度太小,你的训练计划是不是也更新一下?”

    “他们都有在俱乐部专训,再加训可能吃不消。去年有几个去参加过青少赛,明年秋天我会推荐他们去参与省队选拔。”温子渝接过体测记录单,小心地夹在教案里。

    “对了子渝,我记得那天有个小小的女生。”

    “李景然哦。”温子渝提到李景然,抿了抿嘴,眼里蒙上一层雾气。

    “她今年十三岁,身高1.65,按她的发育情况到1.75没问题,她父母身高也都较高,我有看过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身高的问题,为什么你要单独给她加训?”陈泽清指着教案册,她把李景然的名字用蓝色水笔画了个圈。

    温子渝顿时语塞,犹豫之间陈泽清凑过来,带着一阵气流扰乱了她的思虑。

    “你走开点,好热。”

    “说嘛,她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她体能确实差一些,家里经济不好没去俱乐部专训,我...”

    “那也有点难,你们学校的训练设施还是太简陋了。”

    “陈泽清,你得让她留下...”温子渝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陈泽清恍然大悟,原来她那天突然情绪激动,是以为陈泽清能决定网球队选手的去留。李景然看起来确实不太像能打球的,个子不高,身体瘦弱,先天条件有点不足。

    “子渝,网协安排我来只是走个过场啦,你别担心。”

    “边个意思?”

    陈泽清一听“扑哧”笑出声。

    温子渝的粤语很差。她从小学二年级才转至广州玉樟公立小学,此前一直跟她妈在重庆生活。华兰和温成山重组家庭之后,温子渝跟着一起迁至广州。

    当时广州全市中小学上课已要求全部使用普通话,温子渝一直没学会粤语。她一直倔强地不肯学,这后来也间接导致她在小学遭遇那场小型暴风般的灾难。

    陈泽清划拉一下半干的头发,弹了下教案册:“挂名而已,你是主教练你说了算。”

    “真系?”

    “当然。”

    温子渝的眉毛终于解开,长吁了口气:“我正在写关于网球教育基金的提案,还没交给校长。李景然天赋很高,下周你来我带你看她打球,你应该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俱乐部的花费太高,有些小孩真的很可惜。”

    她讲起来滔滔不绝,眉上的小痣也跟着她闪动的眼睛上下跳跃。陈泽清以前总喜欢轻抚着那只小鱼,一遍遍描画她的眉眼。她坐在那安静地听着,身后哗啦哗啦的树叶就着风声把她的心又抚平了。

    电话突然响起来,陈泽清接起:“喂,En?”

    En?温子渝的耳朵一斜。

    “好,晚上见。”陈泽清接完电话转头对她说:“等阵就走,送我下?”

    “不了,还要抄教案。”温子渝起身拎起网球包。

    陈泽清跟在她身后,忽然看见蓝白相间花纹的网球包拉链头被折进包内,拉链尽头的咬合缝隙中挤出来几根粉棕色的毛绒。

    口嫌体正直,温子渝你个死傲娇,陈泽清心里暗暗发笑。

    “那我帮你拿回去总可以吧?”

    才刚洗完澡不久,温子渝身上散发着清香的柚子味。她坐上黑马座驾,手握着方向盘却没发动。

    En,这名字总有点耳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