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角才勾起一抹弧度。
那不是笑意,而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嘲弄。
他嗤笑了一声。
“怎么了?”
红姐有些不明所以。
“坏人认罪伏法,这不是好事吗?你笑什么?”
“我笑他蠢。”
李烨把平板扔回座位上。
“笑他到了最后,还是没能战胜自己的贪心。”
红姐更糊涂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李烨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,声音很淡。
“红姐,你觉得一个亡命之徒,一个敢用‘遗书’来同归于尽的人,会突然良心发现,跑去自首吗?”
红姐愣住了。
“那……他是被武凡逼的?”
“逼?”
李烨摇了摇头。
“不,是交易。”
“武凡找到他,给了他一个无法拒绝的价码。”
李烨的声音,像手术刀一样冰冷而精准,剖析着人性的丑陋。
“无非两种可能。”
“第一,武凡骗他,说已经把里面都打点好了,他去自首只是走个过场,不会真的吃牢饭。事后,再给他一笔巨款。”
“第二,武凡告诉他,牢饭必须吃,但只要他肯扛下来,他的家人以及他,后半辈子就能得到一笔怎样都花不完的钱。”
红姐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那李贵……他信了?”
“他信了。”
李烨睁开眼,眸子里一片清明。
“因为他贪。他赌武凡会信守承诺。”
“但他不知道,从他答应交易的那一刻起,他就已经是个死人了。”
“一个捏着武凡把柄,还拿了武凡巨款的人,你觉得武凡会让他安安稳稳地从牢里走出来,或者让他的家人拿着钱逍遥快活吗?”
李烨的声音很轻,却让车里的温度都降了几分。
“进了那个门,李贵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。”
“轻则,在里面‘意外’频出,精神失常,变成一个再也无法开口说话的废人。”
“重则……”
李烨没有说下去。
但红姐已经明白了。
她只觉得一股寒意,从脊椎骨一路窜上头顶。
“他以为自己用牢狱之灾,换了一场富贵。”
“其实,他只是选了一种比较贵的死法。”
“仅此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