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齐茗,这道题能给我讲讲吗?”
是三班的林宇,手里拿着本物理练习册,笑容带着点腼腆。他是班里的物理课代表,据说物理竞赛拿过奖,只是数学总拖后腿,偶尔会来问齐茗题——毕竟整个年级都知道,齐茗的数学笔记比老师的板书还清楚。
“嗯,哪里不懂?”齐茗挪了挪身子,给他腾出点位置,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辅助线,“这道题其实是用了向量的方法,你看这里……”
她讲得很认真,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,阳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,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。林宇听得专注,时不时点头,偶尔提出疑问,两人的距离不知不觉拉近了些,肩膀几乎要碰到一起。
坐在斜后方的宋景栖,握着笔的手指突然收紧了。
他面前摊着的数学竞赛题,是号称“世纪难题”的压轴题,平时他解这种题时总能沉下心,此刻却怎么也集中不了精神。耳朵里全是齐茗和林宇的说话声,她的声音比平时轻快些,带着点讲题时特有的耐心,像羽毛一样搔在他心上,又痒又烦。
“这里的法向量计算,你是不是搞反了?”齐茗的声音带着点笑意,伸手在林宇的练习册上点了点,“你看,应该是这个方向。”
她的指尖白皙纤细,落在林宇的本子上,像朵悄然绽放的花。宋景栖的眉头瞬间蹙紧,握着笔的力度大得指节泛白,笔杆在掌心硌出深深的红痕。
“啪嗒——”
黑色的水笔突然从指间滑落,掉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,打破了两人之间的专注。
齐茗和林宇同时回头,看见宋景栖正弯腰捡笔,侧脸的线条绷得很紧,像是谁惹他生气了。
“不好意思,手滑。”他的声音没什么温度,捡起笔后,目光直直地落在齐茗和林宇之间的空隙,像在丈量什么。
“没事。”齐茗笑了笑,转回去继续讲题,心里却有点莫名的慌乱。她总觉得,宋景栖刚才的“手滑”,好像不是意外。
林宇显然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,没再追问细节,匆匆说了句“谢谢”就拿起练习册离开了,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宋景栖一眼,眼神里带着点疑惑。
座位周围的空气突然安静下来,只剩下窗外的蝉鸣和宋景栖翻动书页的声音。齐茗看着那道只讲了一半的题,突然没了思路,指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圈。
“他问的题很难?”宋景栖的声音突然响起,吓了她一跳。
“还好,就是向量那块不太熟。”齐茗转头看他,发现他根本没在看书,目光落在她的草稿纸上,眼神里的情绪有点复杂。
“向量?”他挑眉,伸手拿过她的练习册,翻到向量章节,“你昨天不是刚问过我这部分?连法向量的方向都搞不清,还教别人?”
他的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嘲讽,像只被侵犯了领地的猫,竖起了浑身的刺。
齐茗愣了一下,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。她昨天确实问过他向量的题,但那是另一章节的内容,跟林宇问的根本不是一回事。这家伙,分明是在故意找茬。
“我……”她刚想解释,就被他打断了。
“这道题步骤错了。”他指着她草稿纸上的辅助线,笔尖在纸上划过,留下清晰的痕迹,“应该这样做,更简单。”
他讲题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,带着点刻意的专注,呼吸落在她的耳畔,温热的气息让她的脸颊发烫。周围的同学都在安静地做题,没人注意到这个角落的暗流涌动,只有齐茗知道,他讲题是假,宣示主权才是真。
讲完题,他把练习册推回来,语气依旧硬邦邦的:“下次不确定的题,别随便教别人,误导同学。”
齐茗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,突然觉得有点好笑,又有点甜。她拿起笔,在草稿纸的角落里画了个龇牙咧嘴的小猫,旁边写着“醋坛子”三个字,趁他不注意推了过去。
宋景栖的目光落在那只猫上,耳根瞬间红了,却嘴硬地说:“画的什么东西,丑死了。”
话虽这么说,却没把草稿纸推开,反而往自己这边拉了拉,像是要珍藏起来。
这件事很快传到了夏晚耳朵里。午休时,她趴在齐茗的桌上,笑得一脸促狭:“我听三班同学说,宋景栖今天把林宇怼走了?还故意摔笔?齐茗,他这占有欲也太明显了吧,酸得我牙都快掉了。”
“你别瞎说。”齐茗的脸颊发烫,把脸埋进臂弯里,“他就是觉得我讲题步骤不对。”
“得了吧。”夏晚戳了戳她的后背,“谁不知道宋大学霸眼里只有数学题,能注意到你讲题步骤对不对?他分明是看不得别的男生跟你靠那么近。上次周野跟你借笔记,他都瞪了周野好几眼,你没发现?”
齐茗愣了愣,仔细回想,好像还真是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