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茗站在门口,看着外面白茫茫的雨幕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早上出门时看了天气预报,说今天晴天,她就没带伞,谁知道老天爷这么不给面子。手机显示夏晚已经到家了,发来消息说“雨太大,我妈不让我再出门,你自求多福”,后面还跟着个幸灾乐祸的表情包。
“没带伞?”周野的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,他搂着宋景栖的肩膀,笑得一脸不怀好意,“宋景栖,你家方向不是跟齐茗顺路吗?送送人家呗,绅士一点。”
齐茗的心跳漏了一拍,下意识地看向宋景栖。他穿着件白色T恤,袖子卷到小臂,露出清晰的青筋,闻言皱了皱眉,瞪了周野一眼:“别瞎说。”
周野却像没看见他的眼神,继续煽风点火:“怎么是瞎说?你家在东边,齐茗家在东南边,这不就是顺路吗?再说了,这么大的雨,让女生自己淋雨回去,不像你风格啊。”
宋景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似乎在纠结什么。雨水顺着屋檐往下淌,在地面汇成小小的溪流,齐茗的鞋尖已经沾湿了,冰凉的触感顺着脚踝往上爬。
“算了,我等雨小……”她的话还没说完,就看见宋景栖从书包里拿出一把黑色的伞,“咔嗒”一声撑开。
伞面很大,足够遮住两个人。他走到她面前,语气还是淡淡的,听不出情绪:“走了。”
“啊?”齐茗有点懵。
“顺路。”他言简意赅,率先走进雨里,伞往她这边倾斜了大半。
齐茗赶紧跟上去,站在他身边。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伞面上,隔绝了外面的喧嚣,伞下的空间突然变得很安静,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。
雨下得太大,风裹挟着雨丝往伞里钻。宋景栖把伞又往她这边推了推,自己的半边肩膀露在雨里,白色T恤很快被打湿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清瘦却挺拔的线条。
“伞歪了。”齐茗注意到了,伸手想把伞推回去,手腕却被他按住了。
他的指尖带着雨水的凉意,力道却很稳。“乱动什么,”他的声音在雨声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想两个人都淋雨?”
“可是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他打断她,目光直视着前方,语气不容置疑,“走快点,雨好像更大了。”
齐茗没再说话,却悄悄往他那边靠了靠,尽量让自己的肩膀顶住伞沿,分担一点重量。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,几缕发丝贴在额角,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淌,滴在锁骨处,晕开一小片深色。
她突然想起“好事本”里写的“他好像很怕热,夏天总穿白色T恤”,此刻看着他被淋湿的样子,心里莫名有点疼。
路过街角的便利店时,宋景栖突然停住脚步:“等我一下。”
没等齐茗反应过来,他就冲进了雨里,几秒后拿着个小袋子跑了出来,头发上又多了不少水珠。他把袋子递给她,里面是包姜糖,包装上画着个笑眯眯的生姜小人。
“含着。”他的语气依旧硬邦邦的,眼神却瞟了瞟她被风吹得有点发白的脸颊,“别感冒了传染给我。”
齐茗接过姜糖,指尖碰到袋子上的水珠,心里却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。她剥开一颗放进嘴里,辛辣的甜味在舌尖蔓延开,驱散了不少寒意。“谢谢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他别过头去,继续往前走,耳根却悄悄泛红。
雨渐渐小了些,变成细密的雨丝。齐茗看着他湿透的肩膀,突然想起周野说的“顺路”,忍不住问:“你家真的在这边吗?我记得以前好像不是这个方向。”
“搬家了。”他回答得很快,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答案,“上个月搬的,离学校近点。”
“哦。”齐茗点点头,没再追问,心里却有点疑惑。她记得夏晚说过,宋景栖家就在学校附近的老小区,住了好多年,怎么会突然搬家?
走到齐茗家楼下时,雨已经停了。夕阳穿透云层,在天边洒下一片金红。宋景栖收起伞,伞骨上的水珠滴落在地面,晕开小小的圈。
“谢谢你送我回来。”齐茗站在楼道口,看着他湿漉漉的样子,心里过意不去,“要不要上来喝杯热水?”
“不用。”他摇摇头,往后退了一步,“我先走了。”
“嗯,路上小心。”齐茗看着他转身的背影,突然想起什么,“你的衣服湿了,回去赶紧换,别真感冒了。”
他的脚步顿了顿,没回头,只是挥了挥手,很快就消失在巷口。
齐茗站在原地看了很久,才转身上楼。刚打开门,手机就响了,是夏晚打来的。
“你到家没?”夏晚的声音带着点八卦的兴奋,“我刚从窗户看见宋景栖送你回来,他是不是喜欢你啊?”
“别瞎说。”齐茗的脸颊发烫,“他就是顺路。”
“顺路?”夏晚嗤笑一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