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复读那年。”夏晚抛了抛钥匙，“总不能一直让你当司机。”

    齐茗在旁边偷偷笑：“我看你们俩，倒像对欢喜冤家。”

    夏晚的脸“腾”地红了，刚想反驳，却看到周野挠着头，嘿嘿地笑，眼里的光比车窗外的阳光还亮。

    那天的夕阳格外美，把公路染成了温柔的橘粉色。夏晚开着车，听着后座齐茗和周野斗嘴，突然觉得，原来日子可以这么安稳，像被风吹起的窗帘，带着淡淡的暖意。

    ***宋景栖回来那年，周野在夏晚的画室求婚了。

    他没买钻戒，只是用攒了半年的工资，给她买了台最新的打印机——夏晚开了家设计工作室，总说旧打印机太慢。

    “夏晚，”他站在画室中央，手里举着打印机说明书，紧张得手心冒汗，“我知道我没宋景栖那么聪明，也没林宇那么温柔，我还爱惹事，花钱大手大脚……”

    “周野。”夏晚打断他，走过去握住他的手。他的手心全是汗，却握得很紧。

    “但我保证，”他看着她的眼睛，语气异常认真，“以后你的设计稿，我帮你扛；你的客户，我帮你挡；你不想吃香菜，我这辈子都不点带香菜的菜……”

    夏晚笑出了眼泪，踮起脚吻在他唇上。画室的窗户开着，风吹进来，带着楼下花店的玫瑰香，卷着他们的笑声，飘向很远的地方。

    ***婚礼那天，周野喝醉了，拉着宋景栖的手不放：“我告诉你啊，夏晚可是我追了八年才追到的，你以后敢欺负茗茗，我……”

    夏晚走过来，把他拉到身边：“别丢人了。”

    他却突然抱住她，声音里带着哭腔：“谢谢你啊，夏晚。谢谢你没嫌我笨，没嫌我烦……”

    夏晚拍着他的背，看着不远处齐茗和宋景栖相视而笑的样子，突然觉得，爱情从来都不止一种模样。齐茗和宋景栖是细水长流的温柔，而她和周野，是吵吵闹闹里的牵挂，是喧嚣人间里，最懂彼此的那束光。

    婚礼结束后，周野开车送夏晚回家。车窗外的霓虹灯一闪一闪，他突然说：“其实高二那年打架，不是因为他抢了齐茗的本子。”

    夏晚挑眉：“哦？”

    “他说你坏话，”周野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，“说你凶巴巴的，没人敢娶……”

    夏晚笑着捶了他一下，却在他转头时，看到他眼里的温柔，像揉碎了的星光。

    原来有些喜欢，从一开始就藏在喧嚣的表象下，像贝壳里的珍珠，要经过时间的打磨，才能露出最温润的光泽。而她和周野，就是彼此的珍珠，在吵吵闹闹的岁月里，慢慢长成了最契合的模样。

    车在小区楼下停下，周野熄了火，却没下车，只是看着夏晚。月光透过车窗落在她脸上，他突然说：“夏晚，遇见你，是我这辈子最好的事。”

    夏晚没说话，只是凑过去，在他唇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。晚风从半开的车窗吹进来，带着夏末的余温，像在为他们未完待续的故事，轻轻伴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