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能拖累她
宋景栖要成为最厉害的海洋生物学家呀!”旁边画了个吐泡泡的小鲸鱼,尾巴上还缠着颗爱心。

    宋景栖的手指抚过那些字迹,突然想起填报志愿时,他在志愿表角落写的那句“她想去的地方,就不算远”。

    原来有些承诺,终究是没能守住。

    他把图鉴合上,塞进背包最深处,像藏起一个见不得光的秘密。

    齐茗收到周野的消息时,正在复读班的课堂上刷题。

    屏幕亮起,只有简短的一行字:“他走了,没说去哪。”

    钢笔在草稿纸上洇开一个墨点,像颗没忍住的眼泪。

    齐茗看着那行字,突然想起最后一次见他时,他说“我变主意了”,眼神冷得像冰,可她分明看到他转身时,耳后那颗小小的痣在发抖——那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,永远藏不住。

    她慢慢低下头,继续做题,只是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,比平时重了许多。

    放学时,夏晚在教室门口等她,手里拿着个密封袋:“周野给你的,说在宋景栖的垃圾桶里捡的。”

    袋子里是那本速写本,封面被雨水泡得有点皱,却被仔细地晾干了。

    齐茗翻开第一页,就看到了他在海边的侧影,旁边用小字写着“宋景栖的睫毛好长”,字迹旁边有个小小的泪痕印,已经干成了浅褐色。

    翻到最后一页,是片空白,只有右下角画着枚小小的贝壳,和她脖子上戴的那条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齐茗把速写本抱在怀里,突然笑了,笑着笑着,眼泪就掉了下来。

    她知道他为什么走,知道他那些伤人的话里藏着多少无奈。

    这个总是用最笨拙的方式保护她的少年,这一次,是真的下定了决心要推开她。

    可她也下定了决心。

    齐茗把速写本放进书包,摸了摸脖子上的贝壳项链,扇贝坠子贴着皮肤,带着熟悉的凉意。

    她抬头看向窗外,夕阳正慢慢沉下去,把天空染成温柔的橘粉色。

    “宋景栖,”她对着空气轻声说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,“我等你。

    等你走出来,等你愿意回来,等你……想起我们还有个关于A大的约定。”

    风从窗户吹进来,翻动着桌上的试卷,露出她写在角落的小字:

    “明年,A大见。”

    字迹娟秀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像一颗埋在土里的种子,在无人知晓的角落,悄悄发了芽。

    而那个狠心消失的少年,或许不会知道,他用尽全力推开的光,其实从未想过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