裙摆的流苏被海风拂得有些毛躁,却依然带着海水的咸腥气——那是夏晚硬塞给她的裙子,也是她和宋景栖在沙滩上留下第一张合照时穿的裙子。
“还在磨蹭什么?”夏晚把最后一件T恤塞进箱子,拉链拉到一半卡住了,“周野说市场里的芒果冰超好吃,再不去就卖完了!”
齐茗把裙子叠好放进角落,指尖划过手机屏幕。
锁屏是那张四人合照:夏晚举着贝壳笑得灿烂,周野搂着她的肩膀,而她和宋景栖站在稍远些的地方,他手里拿着那只紫色海螺,她的耳尖还红着,嘴角却扬得老高。
这张照片是夏晚逼着周野修了又修的,说要把她的小酒窝P得更明显些。
齐茗当时笑着骂她无聊,此刻却忍不住用指腹摩挲着屏幕上宋景栖的脸——他的睫毛在阳光下投出浅影,嘴角噙着的笑意像藏了颗糖。
“走吧。”她把手机塞进帆布包,拉链扣碰到里面的珍珠耳钉,发出细碎的响声。
海洋馆的工作人员在门口送他们,负责海龟保育的李阿姨塞给齐茗一袋晒干的海星:“留个纪念,下次来呀。”
齐茗的鼻子有点酸,用力点头:“一定来!”
宋景栖站在她身边,手里拎着她的行李箱,轮子在石板路上滚出咕噜噜的声响。
他看着她把海星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,突然说:“寒假还可以来,那时候能看到座头鲸洄游。”
齐茗抬起头,撞进他的眼睛。
那里没有了初见时的疏离,只有藏不住的期待,像孩子盼着过年的糖。
“好啊。”她笑着答应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,暖融融的。
海边市场藏在老巷子里,青石板路被踩得发亮,两侧的摊位摆着五颜六色的海产:晒干的鱿鱼须垂成串,珍珠贝被剖成两半,露出里面泛着虹光的内壁,还有穿成串的贝壳手链,在阳光下晃得人眼花。
“快看那个!”夏晚拽着齐茗冲到一个摊位前,指着条贝壳项链。
项链用银色的线串着,坠子是片完整的扇贝,边缘打磨得光滑,内侧嵌着颗小小的珍珠,像藏着滴海水。
“多少钱?”齐茗拿起项链,指尖触到扇贝的纹路,凉丝丝的。
“五百。”摊主是个老太太,摇着蒲扇笑,“小姑娘戴这个好看,配你那条蓝裙子正好。”
齐茗把项链放回原位,笑了笑没说话。五百块不算贵,可她摸了摸帆布包——里面的钱要留着买芒果冰,还要给陈敏静带特产的鱼干。
“喜欢就买啊。”夏晚看出她的犹豫,伸手就要掏钱,“我送你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齐茗按住她的手,目光落在旁边的耳钉上,“我看这个挺好。”
那是对珍珠耳钉,珠子小小的,用银托固定着,简单又秀气。
摊主说这是海水珠,比淡水珠更亮些。
齐茗付了钱,把耳钉放进小盒子,揣进帆布包最里层,指尖碰到手机,屏幕亮了亮,还是那张合照。
宋景栖和周野在前面的摊位看渔民做鱼丸,白色的鱼肉被捶打得发亮,空气里飘着鲜美的香气。
齐茗看着宋景栖的背影,他正弯腰看着案板,阳光落在他发梢,镀上一层浅金——她突然想起昨晚在礁石上,他说“你其实很亮”时的样子,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。
“齐茗!”夏晚的声音把她拽回现实,“快来!周野要跟人比赛吃鱼丸!”
齐茗跑过去时,周野正捧着碗吃得满脸通红,宋景栖站在旁边递水,嘴角噙着无奈的笑。
她刚站定,就见宋景栖把一瓶冰镇芒果汁塞到她手里:“刚买的,加了椰果。”
瓶身凝着水珠,凉得能冰透掌心。
齐茗拧开喝了一口,甜丝丝的果汁滑过喉咙,带着点椰果的Q弹——是她最喜欢的口味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?”她惊讶地问。
“猜的。”他移开目光,看向周野的狼狈样,耳根却悄悄红了,“看你总点这个。”
齐茗的心跳漏了一拍,低头猛喝果汁,掩饰自己发烫的脸颊。
原来那些她以为不经意的瞬间,他都记在了心里。
去机场的路上,夏晚已经开始规划开学后的聚餐:“我知道有家火锅超好吃,考完月考就去……”说着说着,声音渐渐低了下去,靠在周野肩上睡着了。
飞机起飞时,齐茗靠窗坐着,看着海岸线一点点缩成细线,最后被云层吞没。
夏晚把头歪过来,枕在她肩上,呼吸均匀。
齐茗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,也慢慢闭上了眼。
朦胧中,她感觉有人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。
睫毛颤了颤,却没力气睁开——大概是错觉吧,宋景栖坐在过道对面,隔着两排座位呢。
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