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想到,这个乡下土包子老板,不仅不怕,还敢质疑他们的合法性。
胖子脸色涨红,恼羞成怒。
“你……你敢阻挠执法?!我们就是奉命而来,哪来的那么多手续!我看你们就是心里有鬼!”
就在双方僵持,胖子准备强行动手之时,村口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警笛声,紧接着是两辆挂着亚市牌照的黑色轿车和一辆县里的吉普车,风驰电掣般驶入服装厂院子,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车门几乎同时打开,下来的人让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为首的是市纪委的一位副书记,面色铁青,旁边是市公安局一把手,神情冷峻。
而跟在后面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,正是向军!
他的身后,还跟着县里的一众主要领导,个个噤若寒蝉。
全场死一般的寂静。
那几个刚才还气焰嚣张的“执法人员”,此刻如同被施了定身法,脸上的傲慢瞬间龟裂,取而代之的是惊恐和茫然。
向军根本没看那些小喽啰,目光如炬,直接锁定了脸色煞白的胖子,厉声喝道。
“你们是哪个单位的?谁给你们的权力,敢在这里扰乱正当乡镇企业的生产经营?”
胖子腿一软,差点瘫倒在地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个字。
这时,洪德全气喘吁吁地跑来,站在许正身边,低声说。
“阿正,打通了!王秘书接的电话,向书记就在县里开会,一听这情况,直接从会上拍桌子走了,一路飙车过来的!”
许正微微颔首,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。
向军根本不给那些人任何辩解的机会,直接对身后的公安一把手下令。
“把这些冒充执法、敲诈勒索、扰乱企业正常秩序的犯罪分子,全部带走!严查到底!我倒要看看,是谁给了他们这么大的胆子,敢在太岁头上动土!”
“是!”
几名早已等候在旁的便衣公安和县公安局成员立刻上前,动作干脆利落地将那几个“执法人员”反手擒拿,直接押进了警车。
那胖子面如死灰,连挣扎都不敢挣扎,只一个劲儿地哆嗦。
向军这才转过身,看向许正。
他眼中的雷霆之怒,在触及许正平静的面容时,稍稍收敛,但语气依旧严肃。
“阿正,让你受委屈了,有些人,已经疯狂到了极点!竟然敢动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!”
他环视四周噤若寒蝉的众人,声音传遍整个车间。
“我向军在这里表态,谁敢动服装厂一根汗毛,谁就是与市委为敌,与改革开放的大局为敌!不管是谁,不管有什么背景,一查到底,绝不姑息!”
说完,他大步走向许正,紧紧握住他的手,这一刻,不需要再多说一个字。
许正迎向向军的目光,微微点头。
他知道,这场由万富贵和张副科长策划的试图通过职能部门施压的阴谋,在这一刻,彻底破产,甚至反噬其身。
车间里,死寂之后,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!
工人们热泪盈眶,用尽全力拍着手。叶百媚捂着嘴,激动得说不出话。洪德全挺直了腰杆,眼中满是豪气。
许正看着被押走的那些人,又看向身边威严赫赫的向军,心中一片清明。
万富贵,你的第一张牌,彻底烂在了手里。
接下来,该轮到我,掀翻你的桌子了。
……
警笛声渐渐远去,押送那几个假冒执法人员的警车消失在村口,只留下轮胎摩擦地面的焦糊味,在空气中久久不散。
车间里。
劫后余生的工人们仍心有余悸,但看着向军一行人威严的阵容和许正沉稳如山的背影,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与自豪感,如潮水般涌上心头。
掌声经久不息,夹杂着压抑的啜泣和低声的议论,汇成了一曲胜利的交响。
向军环视一周,目光扫过一张张激动而质朴的脸庞,声音沉痛而坚定。
“乡亲们,同志们!今天发生的事,是我市经济发展中的一个耻辱!某些人,利欲熏心,目无法纪,竟然胆敢冒充国家公职人员,公然干扰、破坏正当的乡镇企业生产经营!这是对改革开放政策的公然挑衅,是对法律和人民利益的严重践踏!”
他顿了顿,声音提高。
“我向军在这里郑重承诺,市委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违法乱纪、破坏营商环境的人!不管他有什么背景,不管他藏在什么地方,一查到底,绝不姑息!大鱼服装厂,是全市乡镇企业的一面旗帜,是乡亲们脱贫致富的希望!谁敢动这面旗帜,就是与市委为敌,与全市人民为敌!”
话音落下,车间里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。
“向书记万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