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哥,这件事情我跟他老人家已经通过气了,目前只是基层的一些小摩擦,我自己能处理,不想因为这个芝麻绿豆大的事,占用他的时间和精力,影响他的工作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,显然王成新正在向向军汇报。
过了片刻,向军的声音传了过来。
“阿正,你是我向军的女婿,更是小渔村发展的带头人!什么叫‘芝麻绿豆大的事’?”
“张副科长,一个县轻工局的副科长,公然违背原则,借职务之便,为虎作伥,打压正当经营的乡镇企业!这不是商业纠纷,这是破坏改革开放的大局,是顶风作案!你竟然觉得这是小事?!”
许正听着岳父的训斥,脸上没有任何不悦,反而是一种感动。
“爸,您批评得对。”
许正没有半句辩解。
“是我考虑不周。我当时只想凭自己的能力解决问题,给小渔村争口气,不想凡事都劳烦您。但我忽略了这件事的性质,它确实已经超出了单纯的商业范畴,如果不及时制止,会助长歪风邪气,寒了基层创业者的心。”
向军哼了一声。
“现在是经济发展的关键时期,改革步入深水区,每一步都不容易。你身上,肩负着带领小渔村脱贫致富的重任,你的时间和精力,要用在刀刃上!像张副科长这种跳梁小丑,这种违规的行为,怎么能让你分心?怎么能浪费你的时间去跟他们纠缠?”
他顿了顿。
“阿正,我是一市之长,更是这方水土的父母官!保护乡镇企业,扶持民营经济,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!那个张副科长,严重违规,我管定了!你不要怕别人说闲话,不要怕有人说你仗势欺人!只要你行得正,坐得端,一切按规矩来,天塌下来,有我给你顶着!”
“爸,我明白了!”
许正重重点头。
“有您这句话,我心里的石头彻底落地了。您放心,我一定把服装厂办好,绝不辜负您的期望,也不给您添乱!”
“嗯。”
向军的声音缓和了下来,透着长辈的关怀。
“你放手去干,该抓生产抓生产,该拓销路拓销路。至于那个张副科长,还有他背后那个叫万富贵的不法商人,你不用费心。我会让纪委和相关部门,好好查一查!我倒要看看,是谁给了他们这么大的胆子,敢在太岁头上动土!”
挂了电话,许正站在原地,久久没有动弹。
“阿正,是爸打来的?”
向清鱼端着一杯茶走过来,担忧地看着丈夫。
“嗯。”
许正接过茶,嘴角扬起一抹笑容。
“清鱼,不用担心了。爸已经表态,那个张副科长,还有他背后的万富贵,蹦跶不了几天了。”
“万富贵想通过张副科长,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整垮我的厂子?他太小看咱爸的手段了,也太高估他自己了。他以为躲在幕后,就能安然无恙?他以为用几块表、一点小恩惠就能买通一个科长来当他的刀?简直是痴心妄想!”
许正转过身,看着向清鱼。
“爸说了,按规矩来。既然他们不守规矩,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,什么是真正的规矩!接下来,我只需要专心把服装厂办好,把渔具厂做强,把路修好。至于那些魑魅魍魉,自有法律制裁他们!”
“太好了!”
向清鱼眼中闪烁着高兴的光芒。
“有爸这句话,我就彻底放心了。”
……
第二天,许正精神抖擞地去了服装厂。
他没有因为昨晚的通话而松懈,反而干劲更足。
叶百媚和洪德全看到许正的状态,都感到一种无形的信心在厂里弥漫。
“叶厂长,洪大哥,”
许正站在车间中央。
“昨天我们打了个漂亮仗,但这只是开始。从今天起,我们要把全部精力投入到生产中。那五十条样品裤,今天必须发出去,给市里的集贸市场摊主送去!同时,立刻联系省城的关系,追加布料订单,我们要扩大生产,把失去的时间抢回来!”
“是!”
叶百媚和洪德全齐声应道,士气高昂。
就在这车间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嘈杂。几个穿着制服、胸前挂着“税务稽查”和“工商管理”证件的人,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。
领头的是个胖子,脸上挂着一副公事公办、实则咄咄逼人的表情。
“谁是负责人?我们是县税务局和工商所的,接到群众实名举报,说你们服装厂偷税漏税、违规经营,我们要依法进行检查!”
胖子声音洪亮,刻意提高了音量,引得车间里所有女工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,惊恐地望过来。
叶百媚脸色一白,手里的剪刀差点掉在地上。
洪德全眉头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