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 章
    初秋的飒爽被一声苍鹰的悲鸣打破,边关战场血染红的沙土上堆积着战士们的尸体,在那尸堆中有一个被乱箭穿身却仍未倒下的身影——大梁第一将军苏成骁,残阳为他染血的铠甲镀上暗红,也为他战神的一生画上了句号。

    苏将军的亲卫在众弟兄的掩护下,跑死了十五匹骏马方将那带着将士们鲜血的急报送到都城,呈进皇宫,皇帝得到消息后悲痛万分命全城缟素,并将消息告知将军府的家眷。还在月子中的苏将军之妻苏柳氏柳宁欢得知消息后,悲急攻心,昏厥于塌。

    醒来后她便拉着儿子苏文煜的手:“母亲若是此病未好,因此去了,万不要为了你父亲的心愿而舍弃了自己的梦想,娘给你和岁安留了些银两、首饰还有些医书和你外祖家传下来的酿酒配方,你要科考定是要用心的,岁安和你日后的生活你寻个可靠的人照顾着,给那人的报酬我亦留好了,你且放心学习,”说着手轻抚着苏文煜的脸:“我的儿,我的阿昭,苦了你了,你可一定要好好的啊,定要安然的将你妹妹养大啊。”柳宁安泪水滑落脸颊,眼里布满了心疼与悲哀。

    在一个晴朗的午后,久卧病榻的柳宁安突然变得很是精神,她在丫鬟的搀扶下下了床,来到桌边,命人拿来宣纸,在桌案上写着信。写着写着泪水便滴落在信纸上,于信纸上晕染出朵朵墨花。在写完后,柳宁安将两封信纸公整的折起塞进两个信封里,让亲信放到准备好的首饰箱内。又命人将锦布画匣拿来。那画匣是檀木所制,四角雕着祥云样式,中间嵌着藏蓝色的锦布,整体雅致极了。柳宁欢从中取出一幅画轴展开,细细看着那画,用手轻轻描摹画上的男子:

    那画上男子俊朗非凡,头束方山冠,手拿凤翅盔。身着的铠甲更为威风,鎏金狮首肩吞,腹吞乃是狻猊图样,肩披红色披风随风舞动。这披风乃是这幅画中的唯二亮色,另一亮色便是那男子手中拿的红缨枪上随风而动的枪缨了。画中男子一身少年意气,弯着唇眼眸含笑,一脸的神气。这男子便是年轻时的苏将军,此画是其首次随父征战漠北前画的,那时的他甚是肆意,像是天上的骄阳。

    柳宁安微歪着头,眼里满是怀念,她抬头看着那瓦蓝瓦蓝的天,后低头缓缓的将画像卷起,卷好放入画匣内轻轻抚着画卷,缓缓合上画匣让丫鬟再次收起,叫来自己的心腹轻声对她说:“阿春啊,你跟了我那么久,若我死了将那画卷和我的画像一起装在那个檀木箱子里,你啊拿些银两回家去吧,找个好人家嫁了,若是没有合适的就自己拿了钱好好生活。我去屋内看看岁安,你们都不要进来。”话闭站起身,缓步朝着屋内走去。

    屋内岁安的摇篮边,柳宁安坐在旁边,半趴在摇篮的边上,轻轻晃着摇篮,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女儿,眼中充斥着哀伤与不舍。

    待到夕阳染红天边,“夫人该用膳了。”侍女站在门外说,等了一会儿侍女见没人应生,又喊了几遍还是没有回音,便大着胆子推开门。

    看到柳宁安半趴在摇篮边,便进去将间隔的纱帘卷起:“夫人你怎的坐在地上啊,地上凉,少爷马上要回家了,厨房晚饭已经准备好了,”说着走到柳宁安身边,“夫人,”侍女见其没有反应便缓缓低下身“夫人?夫···夫人···”侍女微颤着手,小心的试探着柳宁安的鼻息,在确定柳宁安的鼻息已没了后,转身跑出屋外:“阿春姐姐,阿春姐姐!不··不好了,夫人···夫人她···她好像···好···好像···”侍女哽咽半天,好不容易平复下来些,悲痛的看着紧抓她的阿春,复又垂下头颤抖着。

    阿春紧紧的抓着侍女的肩膀,很是焦急:“夫人她怎么了!你快说啊!快啊!”

    “夫人···夫人···夫人她···她···去了。”最后那两个字她讲的很轻很轻,但这几个字沉重的砸在阿春的心里,她推开侍女,跑向柳宁安的房内。到门前时,阿春却慢了下来,她定定地看着那扇半开的木门,微颤着手轻轻推开那扇门,深吸一口气,快步走进屋内,看到了暖色的夕阳轻柔的照在柳宁安的身上,她含着笑静静的坐在摇篮旁,像是睡着了一样,一只手在摇篮上,头枕在上边,另一只手自然的垂下,走近了发现那里紧紧攥着什么。阿春缓缓走近,蹲下,将柳宁安手里的东西轻轻扯出,小心翼翼的展开。那是一张纸,是给苏文煜的。

    阿春小心的将纸条收起来,站起身来稳了稳心神,快步走出去,吩咐丫鬟叫来曹管家,将夫人去世的事情告知后:“曹管家你快找人去把少爷寻回来,我让人拿些银两去定夫人的棺椁,剩下的就等少爷回来后定。”曹管家应声便让身边的人出门寻少爷。

    苏文煜得到消息后便立马向家的方向狂奔,他气喘吁吁的跑回家中。待他急急走到母亲院中,阿春迎了出来。苏文煜看到阿春后立马抓住她的肩膀,但在看到阿春那充满哀痛的眼睛后他无力的垂下手,阿春将柳宁安留下的纸条递给苏文煜:“少爷这是夫人留给你的,我已让人去定棺椁了,其余事情还要您来定夺。”说完便回去照顾岁安了。

    苏文煜展开那张纸,上面的字很是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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