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 章
整,但还有点点泪水晕开的样子:

    吾儿文煜,汝父见背,为娘沉疴难起,累汝步履维艰。每思及此,五内如焚。尔父遗愿参军之事,切莫执念。惟愿我儿安度平生,得遂青云之志。岁安稚龄,汝当悉心护持,不求出阁显贵,但求平安终老。阿春侍奉经年,可厚赠盘资遣归故里。其余府中仆役,亦当量给银钱,令其各寻归处。自尔父殁后,旧日政敌犹在,昔年结怨甚多。汝当缄口修身,慎之再慎之。为娘愚钝,未谙经国之道。若有疑难,可咨尔沈叔。临楮怆然,惟愿吾儿百岁安康。

    苏文煜看着母亲留下的纸条,泪水一滴一滴滑落,他抬起头深吸一口气,将纸条贴在胸口,随后重重吐出一口气来,睁开眼将纸条收起,对身边的小厮说:“你去让人将母亲的尸身抬到前厅,然后让人写丧贴送到亲人和父亲生前好友那里,让李勋到我书房来,你办完这些事情后也来我书房找我。”

    苏文煜吩咐完便去了书房,到了书房他拿出纸笔,细细的写着给圣上的讣文。待快写完时书房外传来敲门声

    “进。”

    “少爷,”李勋向苏文煜行了一礼“您喊我来是有何吩咐。”

    苏文煜写完最后一字,将讣文举起又看了一遍,便装起递给李勋:“你把这个送到宫里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李勋听完后拿着讣告便前去宫中。苏文煜在李勋走后便呆坐在书房中。待到小厮走进书房:“少爷。”

    “来啦,你现在去师傅家里告诉他,我有事寻他,请他明日前来,我有要事相商。回来的时候经过丧葬铺子定一下母亲的寿衣,顺便让阿春姑姑过来。”

    小厮出去没多久,阿春便进来了:“少爷您喊我。”

    “阿春姑姑,你跟了我母亲这么些年了,母亲的葬礼的一切事宜就由你来负责吧。一会儿把陈管家叫到我书房来。”阿春听完应了一声是便出去了。

    余晖透过窗子洒进屋内,将光投在那封请战书上。苏文煜静静地坐在那里,微微垂着眸,手不自觉的摩挲着信纸边缘——母亲字迹的温度尚未消散,父亲的教导犹在耳畔,妹妹稚嫩的脸庞浮现眼前。忽然他皱紧了眉,仿佛听到了边关征战的叫喊声,看到了百姓苦于征战的流离生活。他将眼神放空,手紧紧握着已经骨节发白,不知是对母亲的愧疚,还是对血脉使命的挣扎。门外传来老管家的声音:“少爷···”

    “进来吧”话落陈管家便走了进来

    “少爷你找我。”

    “嗯,陈叔,我父亲去了我打算去边关完成他的遗愿,还望你帮我算一下府上下人数量,并以他们的功过和入府时间算一下遣散费,别忘了加上你和阿春姑姑的。”说话间苏文煜一直半垂着眼,让人看不清表情。陈管家听着微微点了一下头:“少爷老奴不会阻止你的,需要我把我儿子找来帮您把这东西送到宫里去吗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,待到母亲下葬后我会亲自交给官家的。有劳陈叔了。”

    “老奴不敢,那老奴先走了。”苏文煜点了下头,陈管家便走出了书房,仰头看天,随后长长的叹了口气,便去忙自己的事情了。

    皇宫里,皇上收到将军府的讣告,仔细的看着,长长的叹了口气。拿起纸笔写下恤典诏。

    李公公在傍晚时来到将军府颁布恤典诏,诏书如下:

    诏曰:

    苏将军之妻苏柳氏,幼承诗礼,长娴懿德。及适苏家,佐夫以忠勇,持家以仁厚,内则亲织寒衣寄戍旅,外则广施善举济孤弱。夫殉国殇,节烈昭昭;身染沉疴,犹训子以大道。其居丧守正,抚孤育幼,虽古之孟母、敬姜,未足喻其贤也。今驾鹤西归,朕心怆然。特追封一品诰命夫人,赐丧葬银五千两,遣礼部侍郎主祭,赐祭九坛,准其灵位入忠烈祠,配享春秋。冀其淑德,永昭后世;英烈门楣,长耀天阙。

    钦此

    在李公公尖细的嗓音宣读完后,陆陆续续的有人将一个个大箱子抬进将军府

    “苏少爷找人清点一下吧,杂家还要回去给皇上复命,节哀。”

    苏文煜快步上前给李公公塞了些银两,又退后微微行了一礼:“有劳公公了。”

    李公公收了银两,微微点点头转身回宫了。苏文煜让陈管家清点一下数量无误后,便让人收入库房入册。

    次日,天蒙蒙亮,沈书珩带着把油纸伞,着一身浅青色的衣服,敲响了将军府的角门。过了一会儿,一小厮前来开门看到来人:“沈先生您来啦。”沈书珩微微点头:“你们家少爷说有要事相商。”

    “少爷交代过的,您随我来吧。”说着小厮将沈书珩请进来,又小心的关上角门,后引着他来到苏文煜的书房:“您先在此等一下,我这去喊少爷,”说话间让人送上热茶,随后帮沈书珩沏了杯茶“我们家少爷昨晚处理府上的事务睡的比较晚,您多担待。”沈书珩端起茶,轻抿了一口:“无碍,你快去请把。”小厮听着便立刻下去叫自家少爷了。

    苏文煜听说沈先生到了,立马穿好衣服,快步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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