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寓大门从外被打开,光亮从门打开的缝隙中争先恐后照进略有些漆黑的客厅。
“你回来啦。”
顾韵一进门,看见的就是姜绪瓷一整个缩在沙发上,抱着膝盖看向她,茶几上倒放着啤酒罐,还有两瓶红酒。
客厅满是浓重的酒气,不禁让顾韵有些皱眉,心想姜绪瓷这是喝了多少。
可这样的表情落在姜绪瓷眼里反倒成了另一种意思,姜绪瓷在想,自己怎么又让顾韵嫌她烦了呢。
可是如果没有爱的话,那么一切又变得十分合理。
可是姜绪瓷不想承认顾韵不爱她。
于是她逃避,低着头靠着膝盖,将头深深埋进臂弯,不再去看那人。
仿佛一个掩耳盗铃的傻瓜。
顾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好鞋,走到了姜绪瓷面前,伸出手勾了勾女人的手指。
“姐姐,你今天心情不好吗?怎么喝了这么多酒?”
可是女人并没有回应她,顾韵认为对方是喝醉了,索性蹲下身想去抬起姜绪瓷的脸。
她也确实抬起来了。
这是顾韵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姜绪瓷。
女人泪水止不住往下淌,面容早已被泪水浸湿,几缕发丝也黏在脸上,眼睛和鼻子也变得通红。
这样狼狈的模样发生在姜绪瓷身上却是另一种美感,但此时的顾韵却没心情去关注美与不美。
她忽然很想抬起手紧紧摁住心脏那块的皮肤,试图压下那阵突如其来的心疼。
顾韵不明白为什么姜绪瓷会哭成这样,更不明白为什么她现在心脏这么的疼。
更不知道她现在不愿承认的感情会在往后几年深深折磨着她。
顾韵缓过神,抬起手轻轻拂去女人脸上的泪水。
“怎么了?”
女人却只是静静看着她,并没有回话,这让顾韵更加着急。
“可以和我说说话吗?不要吓我,嗯?”
“顾韵。”
姜绪瓷突然开口喊了顾韵的名字,这让顾韵有些不明所以,但更多的是内心深处涌上许多莫名其妙的心慌。
“你爱我吗?”
这个问题让顾韵愣住了。
爱吗?她爱姜绪瓷吗?她想,当然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吧。
她能爱姜绪瓷吗?顾韵想起了那些文件和录音笔、想起了许闵说的话,她想,在过去她一直都是在为了自己幼稚的想法恨着姜绪瓷的。
可就算没有这些。
这场以报复和她那幼稚的仇恨开展的骗局恋爱走到这一步,她真的还能爱姜绪瓷吗?
顾韵脑海被这些想法占据着,根本没注意到面前的女人正因为她的犹豫和沉默而渐渐感到绝望。
姜绪瓷突然觉得没意思极了,问一个骗子爱不爱,那得有多傻,可她就是这样一个傻子。
她突然不想得到对方的答案了,同样她也害怕着对方给的答案。
姜绪瓷突然从沙发上起身,双手紧紧搂着顾韵的脖子,深深吻上顾韵的唇。
“做吧。”
顾韵的手鬼使神差地搂住了女人那纤细的腰肢,回吻了女人。
客厅传来啧啧水声,沙发上隐隐约约能看见两个紧紧拥在一起的身影。
顾韵感觉到怀里那人一直在止不住的颤抖,可是客厅并没有开空调,她担心女人的身体是否不舒服。
“要不算了吧?你需要休息。”
这句话落在女人耳朵里只剩前面那半句,这句要不算了吧让姜绪瓷搂着对方的手收的更紧。
“我没事,继续吧,嗯?”
姜绪瓷固执的认为或许把身体交给对方,就能让对方愿意施舍哪怕一丁点的爱给她。
于是一个掩耳盗铃的傻子和一个嘴硬不愿服输的骗子又一夜荒唐。
深夜,躺在床上的女人浑身酸痛,此时正双目无神的盯着窗外的月亮。
那月光透过窗户,却也只照在了床沿,刚刚好停在了离女人指尖只有一点距离的地方。
仿佛连月亮都不愿意施舍月光给这个可怜的女人。
书房又传来拉开抽屉的声音,以及药瓶碰撞的声音。
十一月份的天气已经转凉,女人身上仅仅披着件薄薄的毯子,跪坐在书房的地上,拌着咸涩的泪水努力吞咽着那些苦涩的药片。
第二天顾韵起床时,身边早已没了姜绪瓷的身影,扭头看向地上散落的衣物,她这次清楚的意识到昨天干了什么。
想起昨天那人的眼泪,顾韵也静不下心,于是决定要去公司找姜绪瓷。
——
顾氏集团。
顾母拿着两份份拟好的文件坐在姜绪瓷的对面。
“阿瓷,你是个很优秀的孩子,在想你的努力顾姨也都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