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年我一直忙于工作,对你和韵韵都疏忽了,一直都是你在帮着我照顾韵韵,所以这另一份文件,是我要转交给你的另一份股份。”
顾母此话一出,惊的姜绪瓷抬头看向她,满眼不知所措。
“顾姨,那韵韵那边怎么办呢?您要怎么和她说呢?”
“韵韵那边不需要管她,她一直都那样莽撞不懂事,一直都没你省心,顾姨这么多年一直把你当亲生女儿来看,这是我给你的,你拿好就行。”
门外听着这一切的顾韵紧紧咬着牙,额头青筋暴起,似乎正忍着极大的怒气,抬脚离开这个是非之地,后面两人的谈话她也不知道了。
办公室内,姜绪瓷将那第二份文件推回去,摇了摇头。
“顾姨,韵韵她一直都很乖,对我来说她就是最好的妹妹,所以这一份,我不能要,这是韵韵的,您能养育我长大,这就足够了。”
顾母知道姜绪瓷的性格,索性不再强求。
顾母离开后,姜绪瓷又和往常一样加班到很晚,电梯下到负一楼停车场。
电梯门一打开,扑面而来的血腥味让姜绪瓷身体僵硬在电梯里不敢迈步。
面前地上不知道是谁撒下的一大摊血,姜绪瓷此时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。
面前场景突然一闪,浴室里倒地的姜母,血沿着地面爬上姜绪瓷的腿。
满身是血的姜母猛地抓住姜绪瓷大声嘶吼着质问:“姜绪瓷!你这个害人精凭什么活着!我死的好惨!都是因为你!”
电梯里传来咚的一声,女人突然全身颤抖着摔在地上,紧紧捂住耳朵,脸色苍白仿佛失去了所有血色。
“不是的,不是的……对不起妈妈。”
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,女人颤颤巍巍伸出手去拿包里的手机,企图去给最后的那根救命稻草拨去电话。
“韵韵……求你了,接电话。”
“我求求你。”
嘟…嘟……冰冷的机械女声一遍遍响起,女人的眼神也一点点灰败下来。
那个人始终没接起电话,幻觉又压垮了姜绪瓷。
女人又看见浴室里的母亲了,她看见地上的血正慢慢从她的脚爬上她的大腿。
画面一转,姜母正拿着衣架一下又一下用力抽在小女孩的身上,“你怎么那么没用!你就是个扫把星!都是因为你!你爸爸才不要我们!”
这些幻觉渐渐吞没了姜绪瓷,没人能救她,也没人会救她。
最终手机从手里滑落,女人将自己缩成一团,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,嘴里一遍遍说着对不起
或是对母亲的,又或是为了这几通自欺欺人又打扰对方的电话。
——
桌上的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,顾韵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就将手机丢在一边不再搭理。
办公室里的对话让顾韵想起了过去无数次被拿来和姜绪瓷对比,以及自己母亲那句“女儿是姜绪瓷有多好”。
顾韵今天下午回了顾家,一进门看见顾母对自己果然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。
“你怎么回来了?阿瓷没和你一起吗?”
顾母的这句话让顾韵失去理智。
姜绪瓷,又是姜绪瓷,她不明白,明明她才是亲生的,为什么从姜绪瓷来了之后却只看得见姜绪瓷了。
“没姜绪瓷我就不能回来了吗?”
顾韵这句话语气很冲,自然让顾母也起了脾气。
“顾韵你怎么这样说话了?她是你姐姐!”
“我才是亲生的!”
顾韵突然一吼,吓了顾母和刘姨一跳,还没等顾母说一句话,顾韵便走回房间猛地摔了房门。
躺在床上的顾韵不禁回想起小时候母亲的偏心,她发现自己就是这样幼稚,没办法和姜绪瓷和解。
看着手机屏幕一次次亮起,来电显示“姐姐”,顾韵冷哼一声,转过身不再看它。
她昨天居然就真的因为姜绪瓷那一句“你爱我吗?”而动摇,甚至还在想自己能不能爱姜绪瓷。
可笑至极。
顾韵在想,有人会爱姜绪瓷吗?就算有人爱姜绪瓷。
那么这个人也不可能是她。
——
姜绪瓷回到家,打开门发现家里空无一人。
机械般走进浴室换衣服清洗身体,又急匆匆从浴室跑去书房拿出一堆各式各样的药瓶,胡乱倒出来药片丢进嘴里又生生咽下去。
耳边的声音渐渐消失,姜绪瓷感觉自己这才慢慢活了过来。
走出书房的姜绪瓷并没有回房间,而是走向了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。
正是顾韵之前好奇且一直没进过的房间。
打开房门,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巨大的画像。
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