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顾韵正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出神，撑起上半身伸出一只手揉太阳穴。
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和没做完的梦好像惊扰了她，扰得人头疼。
咚咚咚……
“韵韵，睡醒了吗？该吃饭了。”
门外传来了姜绪瓷温柔的声音，让顾韵想到了梦里的那个小姐姐，越想越让顾韵觉得烦躁。
见房里的人没搭话，姜绪瓷以为人还在睡，抬起手正准备再敲门，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。
房内伸出一只手，一把抓住姜绪瓷用力将人扯进屋里。
房门关上。
女人被压在门上，面前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心上人。
也不管对方动作怎样粗暴，姜绪瓷就像没脾气一样。
脸上始终挂着笑。
“韵韵，睡得好吗？”
姜绪瓷抬起手想要替顾韵抚平有些睡乱的头发。
只不过还没碰到对方的头就被打开了。
姜绪瓷手还在半空中，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揉了揉。
“好疼的，手都红了…”
顾韵看着姜绪瓷这副和平时没什么不同的模样，心里不禁在怀疑许闵话语的真实性。
突然又想到母亲命令自己搬去姜绪瓷的公寓。
“你很得意？”
“什么？”
不知道女人是在装，还是真的不知情。
“提出让我搬去你那，是你的主意还是我母亲的？”
“顾姨希望我俩住在一起，我也想。”
顾韵紧紧握着女人的手腕，甚至有意加大力度。
感到手腕传来疼痛，女人仍是不知死活还要招惹。
故意凑上前去，贴着顾韵的耳朵，动作亲密。
“怎么了？韵韵不想和姐姐一起住吗？”
顾韵的耳朵敏感，一下就松开手退开身子。
手腕骤然一松，疼痛随之消散。
唉，还有点舍不得。
吃饭时，顾韵半点眼神都没分给姜绪瓷。
只有姜绪瓷在自顾自地给顾韵夹菜，尽管顾韵碰都没碰这些菜。
姜绪瓷也还是会因为和顾韵在一起吃饭而感到开心，仅仅因为是和顾韵一起。
“我吃完了，明天还要上课，晚上就回宿舍住，不在家住了。”
顾韵擦了擦嘴，话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，但她并没有看向姜绪瓷，也没有看向顾母顾可琪。
似乎这并不是商量，而是通知。
“你坐下，我有话和你说。”顾母将顾韵对姜绪瓷的疏离看在眼里，终于是忍无可忍发话。
顾韵这才终于抬头看人。
“怎么了？妈妈，又要和我说姐姐多么有礼貌，姐姐多么好？”
这话一出，顾母也没办法维持温婉，语气也软了下来“韵韵啊……”
——
顾母自知这么多年，顾韵还是在怪她一声不吭把姜绪瓷接回家里。
也自知是之前自己对于老友姜莹离世打击太大，满心满眼都是对姜绪瓷的亏欠而忽视了顾韵的感受。
还有……
一次争吵中，顾母脱口而出的那一句“我的女儿是姜绪瓷多好！”
一句话，打碎了顾韵所有的自尊心，也将母女俩之间的裂痕越激越大。
当时顾韵也才十四岁。
母女俩就这样谁也不低头。
——
回到现在。
姜绪瓷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劲，连忙站出来打圆场。
“顾姨只是太久没见你了，她很想你。”
是的，顾韵今年十七岁，上高二。
自从上了高中，顾韵就提出了要住校的决定，不怎么回家。
今天回家也是因为顾母说想她了，想让她回家吃饭。
“有姐姐陪着不就够了吗？我就先回去了。”顾韵起身准备离开餐桌。
顾母一掌拍在桌子上，“坐下！”
顾韵冷哼，看吧，这才是她的母亲。
顾母又当着两人的面提出了让顾韵搬去姜绪瓷公寓的想法。
“知道了。”顾韵这次没有拒绝。
只是走向沙发，拿起自己的外套和帽子就准备离开。
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，是姜绪瓷，她也走向客厅，只不过是拿起了茶几上的车钥匙。
“韵韵，有点晚了，我送你回去。”姜绪瓷拿起外套往身上套。
“不…”拒绝的话刚到嘴边，顾韵抬头就看见了姜绪瓷满眼的温柔和让她没办法无视的伤心。
这也是顾韵烦的点，她并不是烦姜绪瓷，她只是烦自己总是对姜绪瓷没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