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一鸣和任可的分数够上江城大学,选择留在了江城。
徐太礼以体育特长生考入了北城体育学院。
曹俊分数上江城一本,志愿填报了江城师范,一起填报师范的还有丁思敏,不过她高分考入首都师范,选择了她所热爱的数学专业。
在那个夏天,每个人都给自己交上了一份完美答卷。
七月,三班举行了一场谢师宴,沈暨白没来。
“大明星,和我们不一样,忙点正常。”
大家都表示理解。
那一两个月,林青和董知晓经常约着出门,把江城及周边几个城市玩了一遍。
录取通知书来的时候,林青刚从外面回来,拿着身份证去快递站。
人大的录取通知书。
红光闪闪,亮的刺眼。
王玉文那年初二,看着她的录取通知书,眼神坚定地说,中考要上附中!
林青从家里,将她的所有复习资料,都给了王玉文。
有时候,她总觉得她和王玉文有几分相似,心里有股气,而这股气会支撑着她们做到所有她们想做的事情。
八月,蒋奇准备出国之前,组织了一场小型聚会,邀请了林青和董知晓。
皇家KTV,整个江城最纸醉金迷的地方。
和董知晓一起,两人打车过去。
本以为来的人会很多,出乎意料地,包厢里只有陆宁和蒋奇。
声浪混着冷气扑面而来——蒋奇嘶吼着走调的高音,麦克风偶尔发出刺耳的嚣叫。
董知晓上前,拿起麦克风:“大少爷连出国都不安生?非得把我们叫来?”
林青将门阖上,无奈地看着两人,高考之前刚和好,高考后又翻了脸。
蒋奇放下麦克风,一脸讨好地凑近:“晓晓~”
那声音,惊悚得很,刺挠着林青头皮发麻。
陆宁起身,手里拿着瓶啤酒,对着林青说:“咱出去吹风,让这俩先解决。”
林青点头,沙发还没坐热乎,起身跟在陆宁身后。
她总觉得,陆宁有话和她说。
皇家KTV是简家的产业,但服务员好像都认识陆宁,一路上对着他毕恭毕敬。
顶楼,是一片花园。
这个地方不对外开放。
远处,霓虹灯在楼宇间流淌,像彩虹,红的,橙的,黄的,绿的,在玻璃墙上晕染开来,高架桥上,车灯连成一片星河,广告牌就在眼前闪烁着。
百米高的LED巨幕上,悬浮着沈暨白那张棱角分明的脸,他扯着嘴角,一脸高傲的睥睨着,妆容将他的少年气褪去了不少,多了几分成熟。
陆宁扯开易拉罐的拉环,看着不远处的LED,笑了笑:“知道我们怎么认识的吗?”
像是没话找话的提问。
风声里夹杂着隐约的喧嚣,这些声响到了顶楼,被稀释成遥远的底噪,衬托此处更加寂静。
林青摇了摇头。
“七八岁,在仁济,那会沈叔叔天天将暨白拴在身边,蒋奇为了陪他,也天天往医院跑。”说着,他眸光暗淡了下,缓缓开口:“那个时候我在仁济做了场小手术。”
他仰头,一瓶啤酒顷刻间喝完,润过酒水的嗓子清亮,“沈叔叔对暨白控制欲很强,暨白为了得到他父亲的认可,付出了很多。”
他目光看过来时,林青怔愣了下,手指无意识攥紧短袖下摆。
“演戏是暨白的出口。”他撇开视线,轻笑了下:“你可能不懂这句话的意思,简单来说,如果没有这条路,或许高考结束的那一刻,他会随着一瓶安眠药解脱。”
林青猛地僵在原地,瞳孔骤然缩紧,像被强光刺中的猫,她嘴唇微微分开,却没能发声。
她想知道,陆宁说这些的用意。
“别再喜欢他了。”
那直接的目光,将林青从里里外外看光,林青只觉,自己像被脱光扔在大街上,没有一点隐私可言。
“你......怎么知道......”
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但她却感觉不到疼。
“太明显了,林青,你的眼神太明显了。”
“......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。”
她睫毛颤了颤,脸色以肉眼可见之色褪去血色,从煞白到近乎透明,连唇上那抹淡淡的嫣红都消失。
陆宁眸光微动,闪过一丝不忍,只是很快被漠然与清冷替代,“我希望在暨白好不容易走出来的这条路上,不要有任何意外出现。”
林青有些站不稳,身体的保护机制,让她不得不抓住什么,可指尖触碰到的只有冰凉的空气。
“......你为什么会觉得,我是那个意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