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剑冲朝她扑来。眼疾脚快,花女向一旁躲去,没抬起的那只脚瘫软下坠,整个人倒向木制衣柜,为了和黑猫隔开距离,借着衣柜,用力一推,像猫一样朝床尾扑去。
她坐在地上,看着站在桌子上居高临下俯视自己的黑猫。不知为何,花女从眼神中看出几分蔑视。
微张的嘴巴,似乎在嘲笑愚蠢的人类。
一人一猫,大眼瞪小眼。刚升起来的战火气息在安静的氛围中渐渐消散。
诡异的气氛被一串闹铃声打破,铁片敲击声冲刺着房间,十分刺耳。
八点半了,花女心想。
平时最普通的想法,在这一刻她感觉充满了恐怖。
她忽地看向紧闭的木门,想象中的敲门声没有响起。
几分钟前的惊叹声可比床板吱呀声大不少,奶奶怎么会没有听到?
她又看向床头的闹钟,八点半,这个点奶奶还没去上班。所以不存在没听到的可能,可是为什么?
虽然不明白,但她也只能往好的方面想,或许奶奶今天工作欲爆棚,早早出去了。可是,谁信啊!
“屋子隔音不好。两室一厅的格局,奶奶又怎么不会听到?”花女心里推测,难不成出什么事了。这样想着,也顾不上是否会激怒黑猫,一个箭步就往外冲。
老旧的木门,切合度没有那么高,但也看不出明显的缝隙,照以往轻轻一拉就开了,可是现在,不管花女怎么用力,门就是纹丝不动。
她再次把把手拧到底,清晰的锁扣打开声传来,即使这样,门依旧不动。
不仅是打不开,还是不管怎么使劲门就像没有受到任何外力,古怪的像一面坚硬的墙。
花女着急外面的奶奶,心急地不断叫喊,声音中带着哭腔。
“奶奶,奶奶……”
她安静了下来,因为无论她怎么叫喊,就是没有回应。似乎自己也听不到外面的动静。
忽然,她想到了什么,走到床头,拿起闹钟,分针已经转动了35°,差不多这个时间,楼下会传来垃圾车的声响。往往这个时候她都会在心里吐槽垃圾车大早上的扰乱清净,无一例外,而今天,如果它出现,花女一定会在骂声中加几句好话。
分针转动的角度越来越大,声音越来越安静,她的身体开始出现应激现象——鸡皮疙瘩成群结队地冒出,让人感觉浑身刺挠。
突然,她毫无征兆地转身奔向窗户,“嘣!”
还有窗户前有一张桌子减慢了她的速度,脑袋撞击的痛感并不强烈。
“什么东西!”
花女伸手,手掌就像按在墙面一样有着实感,可是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眼睛没有问题,手掌前面根本就是空气,直视过去,这口窗户“映”着她最熟悉的风景。
花女颤颤巍巍地收回手,从昨晚看到黑猫到今早起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在刷新她的认知。
‘所以现在是在现实吗?’她也分不清,想不明白她到底在哪。
她早就不认为自己是在梦中,因为它不可能处处真实。但她也不认为是在现实,因为发生的事情太过玄幻。
毫无头绪的问题,唯一的出路只有那只不知主次的猫。
花女转身,死死盯住正在打哈欠的猫。
斟酌片刻后,开口:“你是什么物种?”
黑猫舔了舔身上的毛,对她的话充耳不闻,丝毫没有刚才的凶悍,行为甚至流露出几分乖巧。
一本书飞向黑猫,动物的敏捷感让它迅速做出反应,轻轻一跃,注意力被打断,黑猫有些恼怒,圆圆的瞳孔变成了一条竖线。
这次,花女没有退让。不知哪来的勇气,她慢慢靠近黑猫,与它正面交锋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东西!”
语气的改变似乎让黑猫开始注意花女的情绪。
圆滚滚的眼睛微微眯起,表情微微的变化在某些时刻竟看出人的形态。
氛围开始消失,花女再次开口:“隔绝了声音和看不见的墙壁是你的杰作吧!”
黑猫似乎听出她控制下的急切,漫不经心地在床上踱步,没多久,被子便不成样子。
花女也不知为何自己竟没生气,甚至还有闲工夫看它“表演”。
不久,一大块由梅花点印的图案浮现被面,开拓的范围越来越大,猫步的走动看起来像在以一种规律进行。
随着“画作”的完工,花女看这只猫的神情也逐渐诡异。
因为她发现被子上的污渍透露着一种信息,好像一副画,一副曾经出现在了梦里的画……
她记得梦中世界是玄幻的,任何人似乎都在运用无形的力量争夺资源,而她印象最深刻的是一位有着猫耳朵和猫尾巴的女人,她……
门外突然传来细细簌簌的声响,随即响起奶奶平常去上班一定会说的叮嘱:“花,呆家里,别乱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