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狗也得看主人
  “嘶——”

    菲德尔的抽气声打断了沈陵游的动作。他抬头,对上菲德尔的目光。

    那双眼眸在红光中显得格外深邃,里面没有了平日的温顺或算计,只有一片复杂的情绪,像藏着一片深海,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浪。

    两人的距离很近,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交缠。

    沈陵游的目光落在菲德尔的唇上,那里因为忍痛而抿成了一条直线,带着一丝血色的红。

    他忽然觉得有些不自在,猛地移开视线,语气生硬:“忍忍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菲德尔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喟叹。

    沈陵游低下头,继续处理伤口。他的动作放轻了些,指尖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周围的皮肤。

    他能感觉到菲德尔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脸上,那道目光不像审视,不像试探,更像是一种带着温度的描摹。

    这种感觉很陌生,让他有些慌乱,又有些莫名的燥热。

    他想起刚才在宴会厅,菲德尔扑过来护住他的瞬间。

    菲德尔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,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急切。

    那真的是装出来的吗?

    “好了。”沈陵游用无菌纱布包扎好伤口,猛地站起身,拉开了两人的距离。

    菲德尔也站直身体,扯了扯衣服盖住伤口,低声道:“谢谢少爷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为了你。”沈陵游别开脸,语气依旧生硬,“你要是死了,没人伺候我。”

    菲德尔低笑一声,没有反驳。他看着沈陵游泛红的耳根,在红光的映照下,像染上了一层薄薄的胭脂。

    安全通道外传来了军队的脚步声和元帅的命令声,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了。

    沈陵游深吸一口气,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军装,恢复了平日的镇定:“出去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菲德尔跟在他身后,拉开了安全通道的门。外面的烟雾已经散去了些,士兵们正在清理现场,受伤的宾客被抬上担架,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。

    沈陵游的父亲站在不远处,正和几个将领交谈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看到沈陵游,他的眼神缓和了些,挥手让他过去。

    沈陵游走了两步,忽然停住,回头看向菲德尔。

    菲德尔站在原地,腹部的伤口让他的站姿有些不稳,却依旧挺直着脊背。看到沈陵游回头,他微微挑眉,眼中带着一丝询问。

    四目相对,没有了刚才的暧昧,却多了一丝无声的默契。

    沈陵游移开视线,继续往前走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菲德尔耳中:

    “跟上。”

    菲德尔的脚步顿了顿,随即快步跟了上去。嘴角,勾起一抹极淡的、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。

    这场突如其来的爆炸,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,在两人之间激起了层层涟漪。那些隐藏在伪装下的真实,那些被误解掩埋的情愫,似乎都在这硝烟弥漫的夜晚,悄悄露出了一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