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狗也得看主人
身,对他露出了一个温顺的笑容。

    四目相对,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流划过。

    沈陵游举起酒杯,对着他遥遥一敬,然后仰头,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甜腻的酒液滑过喉咙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。

    香槟杯碰撞的清脆声响还没散尽,宴会厅的水晶灯突然剧烈晃动起来。

    “轰隆——!”

    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东侧传来,火光瞬间吞噬了半面墙壁,灼热的气浪夹杂着破碎的水晶碎片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尖叫声、哭喊声、桌椅倒地的巨响混杂在一起,奢华的酒会瞬间沦为炼狱。

    “保护元帅!”

    “有刺客!”

    安保人员的吼声此起彼伏,激光枪的蓝色光束在黑暗中胡乱扫射。

    沈陵游被气浪掀得一个趔趄,还没站稳,就看到一道黑影朝着他的方向扑来——是刚才离他最近的一个侍者,此刻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,手里握着一枚滋滋作响的炸弹!

    “沈陵游!为我的家族陪葬吧!”

    那人嘶吼着,声音里带着毁天灭地的恨意。沈陵游瞳孔骤缩,想躲,却被身后惊慌逃窜的人推搡着,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就在那枚炸弹即将脱手的瞬间,一道更快的黑影从斜刺里冲了出来。

    是菲德尔。

    他不知何时从吧台绕了过来,动作快得像一道风。

    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作的,只听到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那侍者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,炸弹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
    菲德尔没有丝毫停顿,反手一记手肘撞在侍者的咽喉,那人闷哼一声软倒在地。

    整个过程不过两秒,干净利落,与他平日温顺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
    “少爷!快走!”

    菲德尔转身,一把抓住沈陵游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。他的掌心滚烫,带着吧台冰块融化的湿意,却异常稳定。

    沈陵游被他拽着往前冲,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不断响起的爆炸声。

    菲德尔的身影挡在他身前,像一堵坚实的墙,替他隔开了飞溅的碎片和慌乱的人群。

    “他们是……”沈陵游想说什么,却被菲德尔猛地按低了头——一枚激光束擦着他的头顶飞过,打在身后的壁画上,炸开一团火花。

    “贵族余孽。”菲德尔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被皇帝灭门的那些家族,疯了。”

    沈陵游心头一震。他看着菲德尔紧绷的侧脸,在火光的映照下,那道平日里温顺的下颌线此刻凌厉如刀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菲德尔家族的遭遇,想起那些被封存的卷宗里,“灭门”两个字刺眼的红。

    原来,他一直都懂。

    穿过浓烟弥漫的走廊,菲德尔带着他拐进一个隐蔽的安全通道。门关上的瞬间,外面的喧嚣被隔绝在外,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通道里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红光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交叠在一起。

    菲德尔松开手,沈陵游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腕被捏出了一圈红痕。他刚想说什么,却看到菲德尔猛地捂住了腹部,闷哼一声,身体晃了晃。

    “你受伤了?”沈陵游下意识伸手扶住他,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的粘稠。

    借着红光,他看到菲德尔黑色的制服腹部,渗出了一片深色的濡湿。

    刚才那枚炸弹落地时,他为了护着自己,后腰被飞溅的金属碎片划开了一道口子。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菲德尔摇摇头,想站直身体,却被沈陵游按住了肩膀。

    沈陵游的动作有些粗鲁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。

    他半跪下来,撩起菲德尔的制服下摆,看清了那道伤口——不算太深,但血流得很凶,碎片还嵌在肉里。

    “别动。”沈陵游的声音有些发紧,他从口袋里摸出随身携带的急救喷雾,这是他每次出任务都备着的东西,没想到第一次用到是在这种时候。

    喷雾接触伤口的瞬间,菲德尔的身体猛地一颤,呼吸骤然急促起来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着半跪在自己面前的沈陵游,对方的眉头紧锁,专注地处理着伤口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,遮住了眸底的情绪。

    应急灯的红光落在沈陵游的侧脸上,柔和了他平日里桀骜的轮廓。

    他的动作不算熟练,甚至有些笨拙,却异常认真,指尖偶尔碰到菲德尔的皮肤,带着一丝微凉的颤抖。

    菲德尔的心跳忽然乱了节拍。

    像回到了皇家军事学院的那个雨天,他看到沈陵游冒雨给受伤的流浪猫包扎,也是这样专注的神情,笨拙,却温柔。

    那时候,他多想走上前,说一句“我来帮你”。

    可他不敢。他怕看到沈陵游警惕的眼神,怕听到那句冰冷的“不用你假好心”。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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