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 囚于莱拉德
    难言之隐:我爱她。

    院里来了个奇怪的人。

    我只能说,如果这个人从小就在这里长大,也一定是我们其中的一员。

    但这个人的身世比较特别,他注定是不属于这里的,他是曼拉克维,那个全家只剩下了一个人的,镇上唯一能与伯丝家抗衡的家族。

    那个,与伯丝家有世仇的,曼拉克维家。

    我找了个机会接近他,跟他讲述了这间精神病院的情况,不过通过这些我倒是能看出,他不是自己愿意来到这里的。

    如果他存心想来,势必已经做好了调查。

    他是被人强行送进这里的。

    而能做到这件事的,只有A,我还听说他的主治医生,就是A。

    联想到A和丽拉之间的关系,还有那个“M”,一切都说得通了。

    或许他们很多年前,就见过面。

    距离被带到这里已经过了很多年,房间里的对讲机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。

    但通过自我调节,我的记忆也逐渐恢复得差不多,大概也猜到了当年发生的那些事跟A脱不了关系。

    我并不怪A,只是我需要阻止伯丝院长的那个计划,毕竟那太可怕了。

    一旦实施,后果会不堪设想。

    但我不能心急,因为这件事里现在掺合进了安兰,但她应该没有接触到全部,否则她一定不会帮助计划完成。

    而且我不确定,A到底是不是在继续实施院长的计划,因为院长对他来说,应该是恨占大多数。

    这期间安兰无数次的来劝说我戒烟,想让我去做脑部手术,甚至于她找到了德森,想通过他让我戒烟,德森也确实劝说我,但我又何尝不明白她不会害我,只是我还不想面对她,她太干净了,我不想让她跟我一起陷在泥潭里。

    最后就算是如了安兰的愿做了手术,我自然是谎称没有成功,但事实上,安兰的医学造诣比小时候强了不少倍,这次手术,把我的零星记忆拼凑完整,串成了一整条故事线。

    她重塑了我。

    最终的最终,安兰还是知道了伯丝院长的那个计划,是在A离开的那段时间发现的,而且按照她的说法,A好像确实还在延续实施它。

    我并不想与A为敌,但一旦计划成功,一定是不可估量的灾难。

    而我们想要阻止这件事,只能去找德森帮忙。

    我本以为这会是一项艰巨的劝说工程,不曾想德森却直接答应了要帮助我们,看着他的神情,我好像预感到了。

    一切,都要结束了。

    我开始不再抗拒安兰的接触,看着她欣喜的样子,我也有些开心,这好像是人在消失前最后的一段时间,老天想让我们开心的离开。

    在最后那一天,也就是7月23日凌晨,天还未亮,我和安兰一起顺着绳子从窗口滑下去,进入了地下室。

    在转过走廊后我停下了脚步,跟安兰说分头去找那些试验体,而我却后退几步,看向了那个走出地下室的消瘦身影。

    微弱晨光好似直接穿透过他的身体,他变得透明,不过几年未见,他又瘦了好多...酸涩冲上鼻腔,堵得眼睛生疼,让我险些流下泪来。

    我知道...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他了。

    也是我“重生”后,第一次见到他。

    永别了,我唯一的朋友。

    我转身,走向了走廊尽头冲我招手的安兰。

    我们带着所有的试验体去了一楼浴室,那群人病的病、残的残,搬过去费了我们不少劲,闻到浴室角落细微的烧焦味,我知道我的预感是对的。

    给德森打完信号之后,我第一次主动拉起安兰的手,带她一起回到了我的病房。

    当火焰蔓延到房间时,我倾身,拥抱了我的爱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