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D。
五岁那年父母双双夭折在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中,汽车起火前一瞬,母亲将我从车窗推了出来。
随后是一声爆炸,最后送去停尸间的两具尸体甚至已经看不出人样。
在碎成无数块的女性尸体中,发现了一枚戒指。
之后我就被带去了莱拉德孤儿院,院长给我取名为D,每天接受着高难度的教学训练,但还好,也许是因为我父母的原因,我从小就比较聪明,这些东西对我来说不难。
只是在一次教学过后,院长夫人来给院长送饭,我在她的无名指上,看到了跟那晚发现的配对的一枚戒指...
而我早就发现,院长的无名指上有一圈浅浅的印记,却没有佩戴任何东西。
院长好像很喜欢我,至少在我们五个人中,他对我跟对别人都不一样。
除了A,因为我感觉院长每次见到他,都莫名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...怀念?
那天院长带我们去了他的家里,我不知道那该不该被称作是家,因为一点温馨的感觉都没有,只是一间屋子,被放置上了家具,努力的想要制造出家的感觉,却还是冷冷清清的,没有人气。
取而代之的,是院长夫人无时无刻的小心翼翼,以及看向院长时眼睛透露出的那一点点期待和惧怕。
我趁院长和夫人在客厅谈话,悄悄溜去了楼上主卧。
果然,院长床头的柜子里也没有发现戒指。
但我在夹层中发现了一本时记,我翻开,是院长的字迹,里面从一开始,密密麻麻写满了本中的主人公——“我女儿”。
院长有个女儿?
但当我想要继续看下去,那其中的内容却让我忍不住有些反胃,我捂着嘴极力让自己不发出声音,胃部一抽一抽地疼。
或许,院长对我的特殊待遇,只是因为我是五个人中唯一的女孩罢了。
我不愿看下去,直接粗略翻过中间的笔记,眼睛快速浏览搜索着我想找的关键词。
找到了!
是罪证,他自己亲手写下的,杀害我父母的罪证。
房门突然被打开,我吓了一跳连忙转头看去。
是A。
他走路向来是无声的,我松了一口气将本子放回原处,正打算抬腿走出去,A却走过来拿起了那本时记,快速翻看了一遍,随后合上本子将一切恢复原位,拉着我走了出去。
那晚在客房,我和A都没有睡,他思索良久开口问我:“院长有女儿?”
我摇摇头说道:“没听说过。”
“今晚所有的事,我们就当从没看到过,”他见我沉默,抬手拍了拍我的肩,“逝者已死,不管怎样,我们还要在他手底下生活...即使,他是个那样的人。”
我抬眼看向这个比我还小几岁的人,他脸上露出不和年纪的神情,我还是没忍住笑了:“你怎么跟个小大人似的。”
他见我情绪好转,转头就回到自己的床上躺下了,只留给我一个小小的背影,单薄却坚强。
我看着那团鼓起的被子,笑着开口:“小瘦子,还好有你。”
回应我的,是逐渐平缓的呼吸声。
在那之后,我精神飘忽地过了一天又一天,直到有天我在一棵树上,发现了一个默默哭着的小女孩。
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,抱着树枝抽泣,手上还拿着一本书。
“姐姐,你能帮帮我吗?”女孩的声音呜咽着,在未醒的清晨里显得格外可怜。
我去保安室取来一个简易梯子,女孩哭哭啼啼地爬下来,手上的书仍不愿意松开,我瞥了一眼,发现是本关于生物学的书,我看过,里面的东西还挺深奥的。
“这是你的书?”我装作不经意地问道。
她拍了拍身上的灰,糯声开口:“我妈妈留给我的。”
“能看懂?”
小女孩点点头,头顶的呆毛也晃了晃:“差不多吧,妈妈从小就给我念这本书,她可厉害了,是我们镇上最厉害的生物学家!”女孩的尾音上扬,透露出一丝骄傲。
我没忍住抬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:“在这里待了一晚上?”
女孩的手臂上有些青紫,一看就是被欺负了,说不定昨天就被骗上了这棵树,上去后才发现下不来了。
女孩点点头,但随即笑着看向我:“谢谢姐姐!我叫安兰,你叫什么名字呀?”
“D。”
“D?”安兰的眉头皱了起来,“你父母给你取这样的名字?不对吧,我妈妈说名字是很重要的,我的名字可是源自她最爱的兰花,因为她说她很爱我。”
我轻笑着摇摇头:“院长给我取的,本身也只是个代称,无所谓叫什么。”
安兰抿了抿嘴巴,随后歪头一笑:“没关系,反正你是我来到这的第一个朋友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