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月1日 红色回忆里藏着银色的刀
    理没乘汽车,而是漫步走在街上,不由得想到了初见丽拉时的情景。

    皮肤白皙的少女在夕阳下发着光,手中的篮子里放着玫瑰花和几个面包,而当时的她却被人推倒在地上,花瓣碎落一地,面包沾了灰,纯白色的裙边被人踩上脚印,那些人嘴里骂她红颜祸水不知检点,那时他才知道,原来她就是那个孤儿院院长收留的义女——丽拉·伯丝。

    自从丽拉的五官开始变得愈发惊艳后,镇上就不乏欺辱她的人,无非是一些嫉妒她的泛泛之辈,但这些话听多了,让理愈发好奇这个女人到底长什么样子,所以那次初见,理就不可救药地爱上了她。

    在他将丽拉身边推搡她的人赶走后,丽拉对他露出了感激的微笑,那个笑容在夕阳下明媚张扬,让理在心里记了一辈子。

    从那之后,理每天都在处理完事务后跑到孤儿院门口等丽拉,两人一齐去镇上采买东西,镇上的人看到他,也就不敢再招惹丽拉,所以那段时间,他们几乎每天都在约会。

    那时的丽拉,即使被人辱骂也不敢回嘴,只是默默忍受,在人前都是乐观开朗的模样,只有在跟理待在一起时,才会趴在理宽厚结实的肩膀上默默抽泣,像一只受伤了只会独自舔舐伤口的小猫,让他心疼得要命。

    当他想到方才歇斯底里的丽拉,不自觉皱紧了眉头。

    这次见到她,说不心动是假的,但是更多的是震惊,他惊讶于一个人的气质差距如此之大,也疑惑这一年多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
    可方才汀克的模样,好似全然不知丽拉还活着,而那位老院长,似乎家庭很不和睦。

    这时斯迪从他身后追了上来,喘着气说:“老大,汀克说他有些事想当面跟你说,现在。”

    理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口,但还是抬脚快步往回走去。

    汀克靠在床头神色已然清醒,甚至还有些严肃,见理打开房门不消片刻便开口:“带我回孤儿院,我给你带样东西出来,包你满意。”

    理沉默片刻开口:“放他回去。”

    等手下推着轮椅过来,汀克又说:“明早七点,叫你的人去孤儿院后墙蹲着,那儿会有你想要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次日清晨,斯迪在孤儿院后墙根处带回了一个布包,而当天下午,孤儿院传来一个噩耗:

    院长的亲儿子死了,就在自己房中,一把刀插进心口,自杀。

    斯迪将这个消息带给了丽拉,她瞬间泣不成声,将脸埋进被褥,哭到昏厥。

    理参加了他的葬礼,在外人看来一月内接连失去两个子女的老院长,因为悲伤过度并未出席。理将手中的白玫瑰放在那捧土堆旁,花是丽拉求他带过来的,他在墓前站了许久,终是转身离开了。

    理回到家,让手下的人照看好屋里的女人和小孩,就把自己锁进了书房。

    昏暗的书房,木桌上摆着那个布包,理上前去揭开一角,里面是一叠厚厚的信纸,即使时隔多日理还是一眼认出,是丽拉的字迹,而那些信纸,同那日令他崩溃的信封中的,是同一种。

    理瞬间感觉气血上涌,心脏乱颤,他把自己窝在皮质椅里,颤抖着手将那叠信纸拿出,眼泪有些不受控的,在看到第一行时,就流了下来。

    7月1日,我被父亲关起来了。

    他知道了我跟理的事,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生气,甚至不给我饭吃。

    不过没关系,汀克偷偷给我送来了饭菜还有这叠信纸,我让他帮我给理寄一封信,他犹豫片刻最终却还是从我手里接过了信纸。

    汀克好像很讨厌父亲,但父亲从小把我养大,所以我问他为什么那么讨厌父亲。

    他只是笑笑并不回答。

    7月11日。

    我每天都给理写信,但是汀克说理并没有给我回信,他应该是太忙了,距离他出海已经十几天了,莫不是遇到了什么难办的事情。

    除了刚被关起来那天,父亲没有再给我断食,但也没有来看过我,汀克还是每天都来看我,我跟他说不用这样我没事,他却只是沉默地看着我,算了,他想来就来吧,也算是有个人陪我说说话。

    7月20日。

    汀克三天没有来,我给理写的信没有送出去。

    但是今天父亲来看我了,他看到了我藏在枕头下的信,非常生气,他捏着被揉皱的信跟我说汀克今早被人丢在了孤儿院门口,差点没了半条命,腿部受伤严重,下半辈子可能要在轮椅上生活。

    “你可知道是谁干的?曼拉克维!你那个男朋友!”院长愤怒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,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,被吓得说不出话,“他只会害了我们家,我要你跟他分手,只要你同意,我立马放你出去。”

    我没有回答他,只是哭着,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他把我的信带走了。

    我被关进小黑屋。

    7月22日晚,汀克来看我了。

    我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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