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从后墙丢进来的,跟我手上一模一样的手镯,每一个上面都刻着“6174”,也怪不得那么慢,他居然一次给我送了二十个。
不过这个手镯不同的是,它可以自主拆卸。
我拿着那包东西回到房间,屋内的玫瑰味淡了许多,我拿起台子上的喷壶把整间屋子又喷了个遍,没放过任何一个角落。
我从床底取出保险箱,拿出了一把同A的那把一模一样的枪,扳机上同样刻着:
L.M.
我给枪装上消音器,拿出了手镯的设计图纸。
这枪我改装过弹道和弹夹,令其可以近距离射击而不伤到自己,但如果太近了...嘶。
我对着图纸上标出的空白处开了一枪,手镯碎了,追踪器和传感器却仍在正常运行,我用左手拇指抹了下右手腕处的伤口…
嗯,闻起来有点像烤肉...
我将碎了的手镯放入保险箱,从那包手镯里拿了个新的带上,起身去了123房间。
两轻一重...
里面的人似乎是迫不及待地就打开了门,D和安兰都在。
“德森,你终于来了。”这是关上门之后我听到的第一句话,我下意识看了一眼监控的方向,只听D继续道,“安兰说得没错,A这些天根本没从那里出来,自然也顾不上这儿,要放在平时早就安上新的了。”
我心下了然拉开椅子坐了下来,开口道:“开始吧。”
安兰将地图铺在桌子上,是她手绘的但却异常精细,她说:“我把去那个地方的路线给你标出来了,不过那里面的构造你只能靠自己摸索了。”
我点了下头开口道:“虽说A已经顾不了上面的事儿了,但还是要警惕些,毕竟我们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从那里出来,而且我只能在他不在那儿的时候进去,明白吗?”
“可是万一…”
“没有什么万一安兰小姐,我不会做对自己不利的事。他的计划什么时候开始?”
被打断的安兰咬着下唇,随后开口说出一个日期:“7月23日。”
我靠回椅背,轻笑道:“那你就只能祈祷,在这之前,他能从那里面出来个一两天。”
7月7日,也许是安兰的析祷有了效果,A从地下室出来了。
今天没什么特别的,前两天的一笔单子弄得我身心俱疲,我打算歇一天。
明天再说。
7月8日。
我去了123的房间顺便将那个碎了的手镯带了去,对她说:“追踪器放你这儿,一会儿锁上门,我要从你这儿出去。”
123马上懂了我的意思,她的房间对着后院围墙,那里没有监控。
我用锤子把她的玻璃敲碎,将绳子的一头系在床架上,另一头抛了下去。
幸亏床是钉在地上的...
我顺着绳子滑下去,避开我早已了然于心的摄像头,进入了西边的棚子。
依照记忆中的图纸路线我走到一扇白色大门前,门上没有锁。其实准确来说更像两块木板,连个门把手都没有,一推就开了。
里头的空间不小,我径直走向最里头倒数第二间房,那管病毒确实在里面。
但我没想到的是…屋内地上一片血肉模糊,搭配着整个房间清一色的白,显得极为刺眼。
我不能确定那些到底是不是人,要不是看到角落里被火灼烧过的衣服和一个刻着“B”的手镯...
半个小时,该回去了。
7月21日。
老院长死后孤儿院的大火,院长夫人上吊自缢后的屋子着火,以及地下室灼烧的衣物...似乎一切都有迹可循,又似乎它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关系。
一切已经准备就绪,D和安兰也做好了准备,可A这两天却天天在院里散步,并不像是要做什么重大的事。
第六感告诉我好像有什么不对劲,但我没心思仔细去想,我必须保证计划万无一失。
7月23日零点,我按时起了床,蹲在窗边看着西边那个棚子。
四点零二分,D和安兰进入地下室(D房间的窗户一直没有换新玻璃),而我捏紧了那个属于6174的手镯,拇指放在了那个据说能够随时联系A的按扭上...
我是德森,不是这个疯人院里的6174。
六点三十七分,A从棚子里出来了,我按下手中的按钮:
1、2、3、4、5...
我看到A低头看了一眼手腕,手上还拿着什么东西。
太远了,我看不清。
六点四十分,A敲开了我的房门。
这回我看清楚了,他的手里是两支药剂。
他见我盯着他的手却似乎并不在意,露出了极其灿烂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