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包在玫瑰外面的那层纸,彻底被火烧掉了。
他开口对我说:“我刚好要来找你,没想到你正好也想见我。”
果然我猜得没错,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像安兰看到的那么简单。
我将他拽过来摁趴在桌子上,大幅度的动作拉扯到了纯白的桌布,桌上的花瓶随之倾倒,水浸湿了桌布和地面,伴随着无数个熄灭的烟头,瓶中正盛放的玫瑰摔落在桌子上,花瓣破碎散落。
花瓶因重力滚下了桌子,在地上碎裂四溅开来,其中一片被他捡起,兀自划向了自己葱白纤长的手指。
鲜血顺着指尖滑落,犹如玫瑰的刺扎向了自己。
我吻上去贪婪地吮吸着玫瑰的汁水,味道比想像中的还要香甜,我取走他的手中的玻璃碎片抬手划破自己和他的手掌,随后将手掌与他抵在一起,伤口贴合,血流交融。
带有自身体温的血融在一起,我倾身吻了上去,有些暴力地撕咬着玫瑰鲜嫩的花瓣,鲜血流入口中,我捡起一旁的玫瑰,带刺的茎划破了他的脖子,我忍不住唇贴了上去,吮吸着。
他晕过去了。
我松开手转身向窗外看去,同他手掌分开的那一刻,我感到撕裂般的疼痛,像是一片花瓣硬生生被撕扯成两瓣,却还连着纹路,藕断丝连。
我看见D和安兰在小棚子外举起一块红色布条,那说明她们已经成功将那些实验体转移到了一楼浴室,我冲她们摆了个手势,示意她们可以回去了,随后掏出怀表。
现在是七点十三分。
我旋转着手中的玫瑰,将花苞摘下,破碎的花瓣放入他鲜艳的红唇中。
他醒了,花瓣被他咬碎,余留的刺令他口中血肉模糊,他缓缓将碎裂的花从口中吐出。
或许那层纸,早已被这场火烧得一干二净了。
他好美...
我爱极了他卸下伪装的模样,这样更美...
我在他的白大褂上留下一道道血迹,专属于我的印记...我抡起椅子砸向玻璃,碎片划破了我的手,刺入皮肤和血管。
椅子被扔到一边,我走到A面前蹲下捏住他的下巴哑声道:“不是说爱我?那就从这里跳下去。”声音像是刚从地狱中爬出来的魔鬼,盅惑人心。
他扶着桌子想要站起来,中途却因为失血过多差点又跪下去,他走到窗边,张开双臂,阳光撕开黎明打在他单薄的身体上,衬得他有些透明...
我看不清他了...
他好像又笑了,火从森林深处蔓延过来,逐渐吞噬了整片树林,点燃房屋的一角。
他站在将破晓的黎明下开口说:“德森,我爱你。”
话音刚落,他往后仰躺下去,而我站在窗边看着他,耳边环绕着好多人的尖叫声。
他透明的身体与地面接触,如同装满玫瑰的麻袋摔落,只发出轻微的坠落声。他真的好轻,轻到摔在地上的声音是那么微弱,在众人的尖叫声中显得如此微不足道。
但是我听到了,我感觉他的血好像溅到我的身上,只感到一阵温热。
现在是7点23分23秒...
后来的事我记不太清了,浴室里被火焚烧的“实验体”们,还有123房间里紧紧相拥的两具烧焦的尸体...
那个说是可以掌控所有人的病毒不知道去了哪里,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活下来的,但那场火的最后,就只剩下满屋子的狼藉和刺耳的警笛声...
盛夏的尖叫与鸣笛格外聒噪,血红的颜色染遍了莱拉德。
终是一场大火,掩盖了莱拉德的罪恶与故事...
联盟时事新闻正在播报:“联盟西部森林突发大火,据记载此前在此修建的孤儿院也于1955年7月23日曾遭遇火灾,当时整座孤儿院内只有一名男童侥幸生还。现如今此处已改建为一所精神病院,时间距离上次大火也已经过了9年,而此次病院内仅有一名精神病人生还,医护人员发现时病人晕倒在地,昏迷不醒,后经专业人士检查,此病人已无任何精神类疾病,准许出院观察。据调查发现,此病人的房间内事先喷洒过防火物质,这才幸免于难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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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叫德森,我叫德森,我叫德森...
我把桌子上的东西全力挥到地上,花瓶泵裂开来,水浸湿了雪白的桌布,花瓣散落一地,我举起椅子砸向玻璃,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,一个身影从房间里跳了出去...
联盟时事新闻,一阵花屏过后女主播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:“紧急插播一条快讯,2005年7月23日早晨,一男子自杀于一处废弃精神病院,经调查结果显示此男子名叫德森·曼拉克维,此前是这所精神病院的病人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