准确的说,是桌上的东西。
落地窗看不见倒影,看来他的直觉不错,这块玻璃确实被更换过。
老人凑近花瓶,发现水中确实漂着烟头,不过那肯定不是几十年前的了。
他翻开日记的下一页,接着往下看:
今天是29号,终于能出门了。
我心情舒畅,拿上崭新的病服,打算去一楼浴室。
浴室比我想像的要干净,看来保洁工作做得不错,我进了隔间拉上帘子,把盆子放在了帘子外面。
帘子上写了什么东西,但好像是被拆开写的,我又把帘子拉开,依据折痕拼出了一个单词:
H - E - L - P——Help?
转念一想,这儿的人多少都有些不正常,我没再深想,洗完便走出了浴室。
时间还早,把东西放回去后,我走出大楼,往人多的地方走去。
“你们为什么不去那儿?”我指着那个“禁止出入”的牌子问了一个从我身边经过看起来还算正常的女孩。
“去了就永远出不来了。”她眼中闪过一丝惊恐,连忙走开了。
我又问了好多人,每个人的原因都不一样,不过是一些疯言疯语,我点了支烟,低声骂了一句。
这时一个女人走了过来:“烟从哪弄的?”女人留着一头利索的短发,语气自来熟地问。
我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,刚才我就注意到她,没想到她居然自己找上门了。
她见我不说话,撇撇嘴道:“叫我123吧,观察你很久了。”
“6174。”我答。
她低头笑了一下,抬手把落在脸边的碎发挽到耳后,然后伸出一只手:“给我一支,我能跟你说点不一样的。”我的直觉告诉我可以相信她,而我也确实那么做了。
我抽出一支烟递给她,她从口袋中摸出打火机点上:“好久没抽过这么好的烟了...”她吐出一口浓雾,独特的烟草味在空中弥漫,我没有出声,她也是。
良久,她的声音轻飘飘地传了过来:“知道我为什么过来找你吗?”
我没有反应,因为我知道她也不需要我的回答。
果然,她又接着说道:“你是这里为数不多跟我一样的人...所以接下来我要说的,希望能给你一点帮助。”她深吸了一口烟,继续道,“刚开始,这家医院只有150个病人,我们按照医院的指示按部就班地过着每一天,相处十分融洽。从小我的感觉器官就非常敏锐,所以我发现了一些别人没发现的事,”
“那些医生好像并不满意我们当时表现出来的和平。当我们在一块玩耍的时候,有个医生的神情没来得及掩饰,被我看到了。她在皱眉,她不高兴,但她好像察觉到了似的看向我,我当时连忙转过头,但我知道,她盯上我了...”
“在那之后,我就再也不敢从屋子里出来,成天抽着那几包路边捡的劣质烟。”
“有一天我实在饿的不行了,去食堂打算带点东西回去吃,正好看见她把一个人的馒头放到了另一个人碗里,当时这里的伙食很差,有个馒头很不容易了...”
“那两个人打了起来,她却笑了,过去给那两个人一人打了一剂镇定剂,让保安把他们带去了那个‘禁止出入’的地方,也就是西边那个小棚子,在那之后,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们。”
123说到这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:“我当时愣在了楼梯上,那个医生向我走了过来,看到我手中的馒头,笑着跟我说医院规定不让带饭回病房,我下意识想跑,但一支药管没入了我的皮肤,我没了意识。”
“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躺在自己房间,而她正翻找着什么东西,见我醒了她低声说了句什么便走了。”
“自那以后,这家医院的人变得越来越多,而序号在150以内的,只剩我一个了,来的人越来越奇怪,唯一相同点,就是从来没有人从这家医院出去过。”
烟在手指尖燃烧殆尽,我把烟丢到地上,用脚踩灭,抬头看向她。
她笑了一下,好像想到了什么:“她是D,这个医院最初的五个医生之一,我也不知道这家医院现在有多少个医生。但据我所知,那个A是院长,而这间医院之前是所孤儿院,他是从孤儿院里长大的,别的关于他的我也不知道太多,毕竟就见过几次面,我的主治医生不是他...你有什么要问的吗?”
“这个...是做什么的?”我晃了晃手腕,手觸随着动作抖动了两下。
“聪明,这当然也不只是个追踪器,医生可以通过他们的手镯给病人惩罚,而且这是个权限,据说是院长自己研发的,除了房间里的凹槽根本摘不下来...除非你想断一只手,”说着,她的手镯闪了三下红光,连带着震了一下,“到时间了,我该回去了,如果要找我,就来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