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5 章
的心头,日夜啃噬。器材室那天,裴砚根本不可能在场,他是怎么知道那些细节的,是那几个废物出院后走漏了风声,还是裴砚有自己都不知道的信息渠道。

    一想到在泳池边,裴砚用那双深不见底、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看着他,用平静到可怕的语气说出那些足以让沈瓷与他彻底决裂的秘密时,林淮隐就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骨升起。他当时竟然被威胁住了,被那个他曾经视为书呆子、蝼蚁的裴砚。

    这个认知让林淮隐的挫败感和杀意同时飙升。裴砚这个人,绝对不简单,他之前看走眼了,这哪里是什么只会死读书的呆子,分明是一条潜伏在暗处、伺机而动的毒蛇。

    林淮隐绝不允许身边存在这样一个隐患,更不允许这种可能破坏他和沈瓷关系的人存在。他阴沉着脸,开始暗中布局。不动声色地吩咐几个信得过的小弟,在学校偏僻的角落、放学后无人的路段,去堵裴砚,给他点教训,最好能逼问出他是怎么知道器材室事情的。

    然而,结果却让他更加窝火。派出去的人,要么是跟丢了,要么是莫名其妙地被裴砚恰好避开,甚至有一次,派去的人自己反而吃了点小亏。裴砚就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,总能在他布下的网落下之前溜走。几次下来,非但没伤到裴砚分毫,反而让林淮隐感觉自己像个被戏耍的傻子,胸中的邪火越烧越旺,却又无处发泄。

    更让林淮隐感到一种微妙失控感的是,自从他暗中针对裴砚之后,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,沈瓷和裴砚的交集,似乎比他想象中要多得多。

    以前,是他刻意引导沈瓷去关注裴砚,用各种言语暗示裴砚的讨厌、装模作样,激起沈瓷那种小霸王的征服欲和恶趣味,让沈瓷主动去找裴砚的麻烦。看着沈瓷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猫去欺负那个沉默寡言的转学生,曾是他无聊校园生活的乐趣之一。

    可现在,他没有再刻意引导,甚至因为自己私下堵人,裴砚似乎在刻意避开沈瓷。但沈瓷的视线,却还是频频地投向裴砚的方向,下课铃声一响,沈瓷的目光总会下意识地扫向裴砚的座位。如果座位是空的,那双漂亮的眼眸里就会掠过一丝连沈瓷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落。

    这种发现让林淮隐极其不爽。就好像自己精心饲养的猫咪,开始对笼子外的野鸟产生了兴趣,哪怕那野鸟看起来灰扑扑、毫无吸引力。

    沈瓷现在确实有点郁闷。他的日常任务欺负裴砚,最近变得异常艰难。裴砚简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,下课铃一响,人就不见了,动作快得离谱。直到放学铃声响起,他才能在教学楼门口或者校外的某个必经路口,偶遇背着书包、行色匆匆的裴砚,抓紧那几分钟完成一下任务,或是言语嘲讽几句,或是象征性地推搡一下。

    这天下午,最后一节自习课。沈瓷百无聊赖地转着笔,目光又一次习惯性地飘向裴砚的座位,又空了。

    他皱了皱眉,心里的任务清单在无声尖叫,今日份的欺负裴砚还没完成呢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,走到裴砚的同桌,一个戴着眼镜、看起来有些内向的男生面前,敲了敲他的桌子:“喂,看见裴砚了吗?他跑哪去了?”

    眼镜同桌被沈瓷主动搭话惊得脸都红了,结结巴巴地说:“瓷、瓷哥,班长他一下课就走了,我也不知道去哪了……” 看着沈瓷脸上毫不掩饰的失望,眼镜同桌心里一急,生怕失去这个和瓷哥说话的机会,连忙掏出手机,“瓷哥你等等,我、我帮你问问。”

    他手指飞快地在学校匿名论坛里发帖询问,很快就有回复跳出来。眼镜男眼睛一亮,献宝似的把手机举到沈瓷面前:“瓷哥,有人说好像看见班长往思静湖那边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思静湖?” 沈瓷眼睛一亮,嘴角不自觉地上扬,拍了拍眼镜同桌的肩膀,力道不轻不重,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爽朗,“谢了啊。” 话音未落,他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教室,朝着校园深处那片静谧的人工湖跑去。阳光落在他奔跑的背影上,跳跃着金色的光点。

    眼镜同桌呆呆地站在原地,感受着肩膀上被沈瓷拍过的地方,仿佛还残留着那一点微妙的触感和温度。他脸上泛着红晕,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自己的肩膀,仿佛那是什么珍贵的勋章,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,又酸又涩:“瓷哥居然拍我肩膀了,衣服都香了。” 随即,一股更强烈的嫉妒涌了上来,几乎要淹没他,“班长,裴砚他到底有什么好?凭什么能让瓷哥这么惦记?我也想……”

    思静湖位于学校最僻静的角落,四周绿树环绕,湖水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,确实是个躲清静的好地方。沈瓷绕了大半个校园,跑得微微气喘,才在湖边一棵垂柳下发现了裴砚的身影。

    裴砚背对着他,坐在湖边的长椅上。初夏的风带着湖水的湿气,轻轻拂动他额前的碎发。他腿上摊开放着一个厚厚的本子,看起来像是在安静地阅读。阳光勾勒出他清瘦挺拔的背影,带着一种与周遭喧嚣格格不入的沉静和孤寂。

    沈瓷放轻了脚步,像只准备捕猎的小猫,悄无声息地靠近。他的目标很明确,裴砚腿上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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