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 章
沈瓷红着脸,他的腿中间一直紧紧挨着裴砚的小腹,他几次挣扎着要并拢双腿换个姿势都被裴砚按了回去,一看林淮隐伸手要拉他,立马递出自己的手。

    刚刚一直不动的裴砚突然抱着人往岸边走,吓了沈瓷一跳,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抱住了裴砚的脖子。林淮隐气的脸扭曲了一瞬,水面突然传来重物落水声,沈瓷转头看去,林淮隐跳进池中,一把抓住沈瓷手腕将人往自己这边带,三个人在泳池中无声对峙。

    “瓷哥你被这种肮脏的下等人抱着一定不舒服吧,我来带你上岸。” 林淮隐微笑着看着沈瓷。

    沈瓷茫然地眨掉睫毛上的水珠,他不懂为什么每次欺负裴砚,都这么的不顺利。

    "放开。"裴砚声音哑得厉害。

    林淮隐轻笑一声,指尖暧昧地摩挲沈瓷凸起的手踝骨:"如果我说不呢?"他满意地看着裴砚眼底腾起的血色,那是他从未在沈瓷面前显露过的暴戾,"瓷哥要不要猜猜,那批检测仪最后是..."

    "哗——"

    巨大的水花劈头盖脸浇下,裴砚抱着人猛地后退。沈瓷在失重感中本能地攀住少年脖颈,他知道林淮隐在说什么,上个月学校丢了1个检测仪,后来发现是有2个学生偷偷拿出去卖了,换了个一般的仪器,结果有个学生做实验时那个仪器炸了,导致那个学生住院现在还没有苏醒,校长发了好大的火,这两个学生也被辞退了,沈瓷心想,林淮隐一直提这件事,看来和裴砚是有关的,因为那3个学生刚好都是平时欺负裴砚的人,沈瓷默默打个冷颤,不知道最后他这个反派结局要多么的凄惨。

    “啊切。”沈瓷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,终于打断了2个人的对峙。

    林淮隐紧张的凑上来,“瓷哥你感冒了,都怪裴砚一直拖着你。”

    沈瓷擤擤鼻涕,稳住老大的风范,“你过来背我。”

    林淮隐一听立马开心的伸手要从裴砚手中接过沈瓷,没想到裴砚一个转身,伸直手就把沈瓷放在了泳池边上。几人刚刚争执的时候都已经到了泳池的另一边,所以裴砚抱着一举,沈瓷就坐了上去。

    白色的衬衫打湿后贴着皮肤,透着皮肤的肉色,沈瓷穿着蓝色的短裤呆呆的坐在泳池边,白皙的小腿还在水里晃悠。

    这个时候裴砚还握住他的脚腕,“我洗干净了,不脏。”

    林淮隐也不甘示弱的握住沈瓷的另一边脚腕,沈瓷沉默的看着自己的腿,怒气冲冲踢着脚,“滚开,都不许碰我。”

    激起的水花让林淮隐不自觉闭眼松手后退,裴砚站在原地不动,但是也乖乖松了手。

    “阿嚏.” 又是一声清脆的喷嚏,在空旷的游泳馆里显得格外响亮。沈瓷揉了揉发痒的鼻尖,漂亮的眉头紧紧蹙起,像是被这接二连三的喷嚏和眼前两个碍眼的家伙惹得心烦意乱。他狠狠地瞪了池水中的林淮隐和裴砚一眼,那眼神像淬了冰的小刀子。

    他不再多言,动作利落地撑着池边,带着一身水汽猛地站了起来。水珠顺着他纤细却线条流畅的腰背滚落,在光洁的瓷砖上砸开细小的水花。他站直身体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池中沉默的两人,湿漉漉的发梢贴在额角,美丽又脆弱。

    没有丝毫预兆,沈瓷抬起赤着的脚,对着池边的水面,用力一踢,溅起小小的水花,零星几点落在林淮隐和裴砚脸上。

    沈瓷冷冷地看着他们,声音不高,清晰地砸在空旷的场馆里:“你们两个,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两张同样湿漉漉却表情迥异的脸,“既然这么喜欢泡在水里,那就给我在这好好站着,多待一会儿。” 话音未落,他已决然转身,湿透的校服贴在背上,白色的校服透着皮肤肌理的肉色,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,只留下清脆而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在回荡。

    泳池边,瞬间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寂静和哗哗的水流循环声。林淮隐看着沈瓷消失的方向,舌尖无意识地抿过嘴角溅到的水珠,那动作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他连眼角的余光都吝于施舍给身旁的裴砚,仿佛对方只是池水的一部分。他沉默地划动水流,径直朝着岸边游去,动作流畅而带着一种压抑的冷硬。

    上岸前,他脚步微顿,侧过头,视线并未落在裴砚身上,而是投向远处波光粼粼的水面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穿透水声,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、不容置疑的警告,如同毒蛇吐信:

    “裴同学是个聪明人,” 他的语气平静无波,“聪明人,就该知道什么话能说,什么话,最好烂在肚子里。” 留下这句意味深长、充满威胁的话,林淮隐带着一身低气压,也离开了这片令人不快的空间。

    偌大的游泳馆,彻底只剩下裴砚一人。方才还因三人对峙而显得逼仄的空间,此刻空旷得令人心慌。水波荡漾,倒映着顶棚惨白的灯光,晃得人眼晕。

    裴砚静静地站在原地,任由水波轻轻拍打着他的胸口。半晌,他像是终于承受不住这沉重的静默和内心翻涌的激烈情绪,身体猛地向后一仰,整个人直挺挺地倒进了冰凉的水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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