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 章


    不锈钢隔间门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光,林淮隐倚着洗手台抛接打火机,金属开合声像某种倒计时。"可惜了,这校服还能捐给贫困山区呢。"他抬脚轻踢地上沾了污水的校服外套。

    两个黄毛小弟架着裴砚胳膊往隔间拖拽时,林淮隐突然伸手拦住沈瓷:"瓷哥不亲自来?"

    沈瓷有些呆滞的看着眼前这一幕,圆圆的眼睛水汪汪的,明明之前只是说把裴砚关在厕所,没有说过还要泼裴砚水,但是现在这个场面沈瓷又不能阻止,不然就违背人设了,"碰你都嫌脏手。"沈瓷抬脚踹向裴砚膝窝,力度却在触碰到校服布料时卸去七分,裴砚却踉跄着撞上隔间门板,林淮隐忽然嗤笑出声:"这么怜香惜玉,不知道的以为你在调情。"

    往常这种情况林淮隐都是在后面说两句等着沈瓷动手犯错,但是看着眼前少年的背影,想着他精致的脸,以及他时常看着裴砚背影发呆的样子,不知道怎么的,越说越过分,明明是自己挑起的羞辱游戏,此刻却因沈瓷望向裴砚时颤动的睫毛而烦躁难耐。

    "听说裴砚连内裤都是烂的。"林淮隐用鞋尖碾着裴砚的衣服,“要不要扒下来看看。“林淮隐在笑,但如果沈瓷真的同意扒裴砚衣服的话,他就把裴砚的脸皮扒下来。

    “不要!“沈瓷抬眸看向林淮隐,一张粉白的小脸,有些生气的看着林淮隐。

    听见沈瓷拒绝了林淮隐的脸色才好看了起来,但声音像毒蛇吐信:"那就你来泼水吧瓷哥,毕竟是你要求我们这样做的对吗?"

    冷水兜头浇下的瞬间,裴砚抬眸与沈瓷对视。他看见对方攥的发白的手指。

    沈瓷垂下眼睛,不敢看裴砚,这是沈瓷第一次当人面这么欺负人,有一点心虚。

    林淮隐在身后轻笑:"瓷哥最近心软得不像话啊。"

    沈瓷突然踹翻水桶,"吵死了!"他扯开领口透气,转身就走。镜面映出裴砚湿透的白衬衫下若隐若现的腰线,少年清瘦的脊骨正随着呼吸起伏,像蛰伏的弓弦。

    沈瓷走了,其他人也跟着离开,走之前林淮隐踹了脚不锈钢隔间门,甚是虚伪的说道:"就麻烦同学收拾一下厕所了。"。裴砚垂眸盯着自己攥紧又松开的拳头,食指关节处有道新鲜的擦伤,那是五分钟前被推进隔间时,他本能格挡却在中途卸了力的证据。

    整个下午裴砚都没有回去上课,其实老师看见消失的沈瓷和林淮隐几人已经能猜到情况了,但是沈家和林家没有一个人惹的起,所幸裴砚也比较懂事没有闹到老师跟前,只能私底下多关照一下裴砚。

    等到林淮隐离开学校,沈瓷悄悄摸回厕所。备用钥匙插进锁孔,厕所大门打开的瞬间,他听见隔间里传来布料摩擦声,裴砚正将湿透的校服拧水,身上的水珠顺着精瘦的腰线滑进裤子里。目光落在他后背凸起的肩胛骨上,像两把未出鞘的利刃。

    "看够了吗?"裴砚突然转身,潮湿的额发黏在眉骨。沈瓷后退时撞翻拖把桶,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,他以为裴砚还被关在厕所隔间里面,想着这样的话他悄悄放裴砚出来也没人知道,裴砚也不会知道是谁做的。

    听见质问移开目光看见了隔间内侧的不锈钢门栓断口处的崭新裂痕,分明是被人用巧劲生生拗断。

    "回来做什么?"裴砚将湿发捋向脑后,露出眉骨处结痂的旧伤。沈瓷想跑,却被裴砚伸手抵在门上,把正要逃跑的人圈进怀中之间,裴砚的小臂肌肉绷出流畅线条,清瘦却包含力量的身体展示在沈瓷眼前。

    "怕我冻死?"裴砚的呼吸掠过他滚烫的耳尖,带着冰泉般的冷意。

    其实已经进入夏天了,泼了水在晚上是有一点凉,但对血气方刚的男高来说完全不算什么,裴砚这样说,是真的好奇沈瓷为什么回来,虽然是有凶手干了坏事喜欢重回到现场,但是沈瓷看起来就不像是这种喜欢回到现场二次欣赏的人,于是听起来就像是在怼人。

    被框在裴砚的胸膛里,沈瓷也抬起头,强迫自己直视裴砚的眼睛故作凶狠的说,“这就是你平时不听话的代价。”

    裴砚是真的有点疑惑,看着沈瓷颤动的睫毛。"上个月你把我作业本扔进喷泉池,上周在我课本画乌龟,现在又..."沈瓷做的这些裴砚一次都没有反抗过,所以他真的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他不听话,裴砚突然倾身,鼻尖几乎蹭到他沁着汗的额角,"沈瓷,欺负人也要讲基本法。"裴砚的声音清冷,带着些冷意。

    之前不是没人看裴砚是一个穷学生来欺负他,上周隔壁班男生故意撞他肩膀时,他直接把人按在墙上警告,卸了那人的胳膊,可当沈瓷把奶茶泼在他唯一一双鞋子上,他还想着他碍着沈瓷的路了,默默给他让出条道。

    沈瓷呼吸凝滞,距离也太近了,近到他能感觉到裴砚身上的体温,和呼吸交错间的清香,他突然抬脚踩住裴砚的鞋:"那是你活该。"

    裴砚攥住沈瓷要去推他胸膛的手腕。掌心的茧蹭过薄薄的皮肤,惊起一片战栗。看着少年瞪圆的眼睛,裴砚觉得自己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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