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厦没接他的调侃，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袋姜糖饼干。

    “学生投喂的，我不太吃甜，想着你可能需要。”

    贺泱拿起咬了一口，姜的辛辣混合着红糖的甜味在口腔里化开，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全身。

    “好吃”贺泱语气里带着满足。

    江厦：“好吃就好。”

    “我下次教江老师做，保证比这个好吃十倍。”

    江厦轻轻笑了，“你还会烘焙？”

    贺泱理直气壮：“不会，但我可以现学。”

    江厦无奈，低头继续整理自己的教案。

    办公室里安静下来，只剩下笔尖在纸上书写的沙沙声，和空调偶尔发出的轻微嗡鸣。窗外的雪渐渐大了，雪花贴在玻璃上，又慢慢融化，像是一场动态的水墨画。

    “南方少有这样的大雪啊。”贺泱看着窗外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江厦专注教案，没抬头地回复。

    贺泱看着江厦专注的脸，突然开口：“雪天最适合吃火锅，有学生跟我说大学城那边有家芝麻酱调的特别香。”

    江厦笔尖一顿，抬头看他，“那期末考完一起去吧，我请客。”

    贺泱眨眨眼：“我请客，你买单。”

    江厦失笑：“这是什么逻辑？”

    贺泱理直气壮：“物理老师的逻辑。”

    江厦摇头，却也没反驳。

    贺泱用红笔批注完最后一位同学的作业，目光转向了江厦。江厦正对着电脑帮学生整理错题库，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密的影。

    贺泱突然发现江厦那本黑色笔记本的封面，还贴着自己开学贴上去的那张幼稚的贴纸。“噗。”贺泱笑出声，“我们班的数学课还好吗？”

    江厦：“挺好的，就是有几个学生总在数学课上写物理。”

    贺泱：“谁？”

    江厦：“小赵。”

    贺泱扶额，让你用看小说的时间钻研物理，合着数学课是你看小说的时间是吧。

    “……别急，我晚上就去警告他。”

    窗外雪落得更密了。贺泱撕下半张草稿纸，折了个小飞机，轻轻滑到江厦握着鼠标的手旁。

    江厦捏起纸飞机，发现机翼内侧写着“物理vs数学期末平均分赌约”，末尾还画了个吐舌头的鬼脸。

    “又像运动会那样让着我赢？”江厦轻笑，分制都不一样。

    数学满分150，物理100，贺泱怎么可能赢。

    贺泱：“输的人寒假要无条件听从另一方的邀约，随时随地，随叫随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