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凶
    暴雨冲刷过的石板路泛着冷光,妲丛的黑色身影在巷弄间时隐时现,匕首上未干的血迹被雨水晕染成诡异的淡红。江边紧追不舍,运动鞋踩碎水洼溅起的水花,在身后拉出长长的涟漪。他将手机亮度调到最大,借着屏幕微光辨认地上的血迹,那暗红痕迹在青石板上蜿蜒,如同指引方向的邪恶路标。

    林萧快速将最后一道绷带系紧,苏泺郴咬着牙想要起身,却被夏沫按住肩膀。“你失血太多,必须留在这里。”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转头看向何警官,“我们得分头行动。港口那边需要人手拦截货轮,这边得有人继续追查妲丛。”

    何警官将备用手铐塞进夏沫手中,金属冰冷的触感让她不禁一颤:“我去港口。妲丛擅长巷战,江边一个人太危险。”他转身时,警服下摆扫过打翻的茶盏,褐色的茶水在地上蔓延,如同一张破碎的地图。

    夏沫和林萧冲进雨幕时,远处传来货轮低沉的汽笛声。林萧掏出手机,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:“定位显示妲丛往旧码头方向去了,那边废弃仓库多,适合藏匿。”他的眼镜片蒙上一层水雾,却丝毫不影响操作,“我已经联系了技术科,他们正在追踪货轮上的通讯信号。”

    旧码头的铁闸门锈迹斑斑,被风吹得吱呀作响。夏沫握紧手铐,每走一步都能听到脚下木板发出的呻吟。突然,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从左侧仓库传来,她和林萧对视一眼,同时冲向声源。

    仓库内弥漫着咸腥的海风和腐朽的气息,月光从破损的天窗洒落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妲丛背靠着堆积如山的木箱,口罩下露出的眼睛闪烁着疯狂的光芒。“你们以为能阻止鲸鱼组织?”他的笑声在空旷的仓库回荡,“十五年前没人能揭开真相,现在也一样!”

    夏沫注意到他身后的集装箱缝隙中透出微弱的蓝光,那是暗网交易常用的加密设备指示灯。“陆天海是不是在货轮上?”她向前踏出一步,试图拖延时间,“你们想销毁证据,带着账本跑路?”

    妲丛的瞳孔骤然收缩,手中匕首划过木箱,木屑纷飞:“既然你知道得这么清楚,就都去死吧!”他猛地跃起,匕首直取夏沫咽喉。千钧一发之际,林萧将夏沫扑倒在地,匕首擦着林萧的肩头刺入地面,溅起一串火星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港口方向传来此起彼伏的警笛声。何警官举着扩音器,站在货轮跳板前:“陆天海!你已经被包围了!”货轮甲板上人影攒动,有人试图启动引擎,有人慌忙搬运装有账本的黑色皮箱。突然,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从船舱走出——正是陆天海,他嘴角挂着冷笑,将手中的U盘抛向大海。

    “不!”夏沫的喊声被淹没在警笛声中。她奋力挣脱妲丛的纠缠,冲向仓库门口。就在这时,妲丛突然掏出烟雾弹,白色烟雾瞬间弥漫整个仓库。混乱中,夏沫感觉手臂被利器划伤,温热的血顺着皮肤流下,但她顾不上疼痛,朝着记忆中的出口狂奔。

    当她冲出仓库时,正好看见江边将妲丛按倒在地,手铐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。远处,何警官带领特警登上货轮,陆天海被制服的消息通过对讲机传来。夏沫扶着生锈的栏杆喘息,伤口的疼痛提醒着她这一切并非梦境。

    苏泺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几分虚弱:“我就知道,你不会让我失望。”他的衬衫上还沾着血迹,却努力露出微笑,“父亲的真相,终于要浮出水面了。”

    夏沫转身,雨水打在脸上,却挡不住眼中的光芒。她握住苏泺郴的手,看着远处被押解上岸的陆天海,轻声说:“这只是开始。鲸鱼组织的每一个人,都要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。”

    黎明的曙光穿透云层,照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。夏沫知道,这场与黑暗的较量还远未结束,但至少,他们已经迈出了让真相大白的关键一步。

    审讯室的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嗡鸣,陆天海端坐在铁椅上,金丝眼镜后的眼神依旧带着几分傲慢。何警官将一叠文件重重拍在桌上,纸张与桌面碰撞的声响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"陆先生,现在抵赖已经没有意义了。"何警官调出监控录像,屏幕上清晰显示着陆天海将U盘抛入海中的画面,"不过你似乎忘了,我们的技术人员早已对那个U盘进行了数据备份。"

    陆天海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,但很快又恢复镇定:"你们以为掌握了账本和U盘,就能扳倒鲸鱼组织?太天真了。这个组织盘根错节,就算没了我,还会有其他人站出来。"

    "所以你承认自己是鲸鱼组织的核心成员了?"林萧推了推眼镜,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,"十五年前苏泺郴父亲的死,也是你们策划的?"

    陆天海沉默片刻,突然笑了起来:"没错,苏明远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,所以必须处理掉。他以为拿到鲸鱼胸针就能威胁到我们?简直可笑。"

    夏沫握紧拳头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苏泺郴站在单向玻璃外,脸色苍白如纸,耳边还回响着陆天海那句轻描淡写的"处理掉"。记忆突然闪回童年,父亲书房里那个总是锁着的保险柜,还有他临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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