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最后什么也没说,只是看着沈翎,眼神有些哀伤。
“嗯。”沈翎见他没有再反对,心中倒是松了口气,他站起身来,却不敢对上那人眼神,“那么,我这就告辞了。”
长痛不如短痛,沈翎心中一叹,虽有些不忍心,却也仍然按照计划走了下去。
他离开了山外山。
不过离开之前,他还是没有忍住。
“你……保重。”
这一次,元惊鸿没有回答,也没有挽留。
“……”
沈翎匆匆回到了神行峰,只是心中难免有些郁气。
“事情已解决了。”他冷冷地对着元照影道:“这一次上书,他不会再为难你什么。”
元照影一愣,旋即便是狂喜,虽然知道二人之间只会有名分,但他仍是觉得欢欣。
他想露出笑容来,却只能勾动面上的肌肉,露出那样怪异的神色。
沈翎今日心情不佳,不想与这人再多说什么,于是只道自己要去修习功法,需要清净。
元照影达成了所愿,自然不会再多说什么,只是他看着面色冷凝的沈翎,一句话脱口而出。
“他没有对你做什么吧?”
沈翎太阳穴上的青筋狠狠地跳了跳,他几乎要压抑不住心中的郁气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终是忍住了,“没有。”
元照影看着他,心中却仍有些怀疑。
沈翎对上这样的眼神,心中更是恼怒,但他忍下了,只微笑,“莫非你还想叫我解了衣袍叫你检查一二?”
“不……我没有这个意思。”
他嘴上说着没有这个意思,可沈翎看他面上的表情,却很有这个意思。
他直勾勾地看着沈翎,而这样直白的眼神,未免太过叫人不适。
往日里此人也是表情怪异,眼神阴冷,可沈翎从未似今日这般觉得心中恼怒。
他也不知自己为何如此恼怒,总之一看见元照影,心中便是一股火气,只不过此刻并非发作的时机,于是只好强压下心中情绪。
“我若是要与他有什么,还需等到现在?”沈翎冷笑,言语间十分地不客气,“他品行端正,可不像你,脑子里全是那等龌龊下流之事。”
元照影抿唇,沉默了许久。
“好了。”
察觉到自己有迁怒之嫌,沈翎揉了揉太阳穴,尽量放轻了语气,只是在元照影看来,他的态度仍是冷硬。
“我今日心绪郁闷,你就不要再惹我生气了,好不好?”他一拂袖,旋即房门大开,“让我自己清净片刻吧。”
“你放心。”旋即,沈翎道:“我答应你的事,自然不会食言。”
元照影沉默地望着他,他定定地看了他许久,却到底没有违逆沈翎的意思。
元照影一言不发地离开了。
沈翎看着他走出房门,旋即他这就关紧了房门,不叫他人窥探。
“你果真要与他合籍?”
沈翎正心烦着,离真却又私自跑出来骚扰他了。
沈翎无语了片刻,“我记得我没有叫你出来。”
离真却幽幽地叹了口气,将冰冷的手指搭在了他的太阳穴上,轻轻按压,“我知你心烦,所以出来陪你说说话,好为你排忧解难。”
呵呵。
沈翎冷笑,“我看你是出来落井下石看好戏的吧。”
“翎儿何必把我想得如此不堪呢?”离真并不气恼,仍是笑吟吟地,“你若是不想与他合籍,我可以帮你。”
“谁说我不想与他合籍。”沈翎嗤笑,轻飘飘地瞥了离真一眼,“我答应他的事,自然会做到。”
离真面色不变,只是眼神却冷了下来,他仍是笑吟吟地,“哦?那我可以问问原因吗?”
“我想,我们还没有亲密到能谈论这种话题的地步。”沈翎轻飘飘的一句话便挑动了离真的怒火。
不过离真向来不动声色,是以哪怕心中恼怒,面上也不显半分。
他只是嘴角微微动了动,笑容也不似先前那般灿烂了。
而沈翎在这人身边待了那么久,又怎么看不明白此人的心绪。
是以他只勾了勾嘴角,继续添了一把火,“我要与他合籍,自是我心甘情愿……你也不必自作主张地做什么,更不必多问,毕竟问了我也不会告诉你。”
“……真叫我伤心。”
离真耷拉着嘴角,装模作样地露出了伤心的神色。
“你若要合作,与我交换不是更好?”他叹了口气,“我能为你做的更多。”
沈翎冷笑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