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正准备离开商会,却见那位夫人站在门外,正笑吟吟地望着他们。
这位殷夫人容貌气质俱是不俗,但沈翎的眼神落在她身上时,总觉得哪里不对……还有,这个女子未免长得太过高挑了。
不过这些都是次要的,更为怪异的是,沈翎竟然在这个女子身上感受到了同道的气息。
也就是说,这位殷夫人与他一样,同修风月道。
但男女有别,沈翎也不好多看,更何况殷夫人已然嫁为人妇。
为免旁人误会,自己还是当做什么也不知道的好。
如此想着,沈翎低下头,一言不发。
“妾身见过尊者。”
殷夫人笑靥如花,行礼的姿态行云流水,赏心悦目。
与沈翎第一眼便看出了她的身份一样,殷夫人也在进来的那一瞬间便发现沈翎修的亦是风月道。
尊者待人温和,但同时也疏离,而紫霄宗的出身使得他最是不喜风月道这等不入流的小道。
而此人却能待在尊者身边……呵呵,这其中定有猫腻。
不过这就不关她的事了,左右以尊者的智慧,迟早便能看出端倪。
不过在此之前,她或许能利用一二。
如此,她面上笑意更深了。
她原本以为修此道者仅她一人,但如今却能遇上个同道,若能利用这位同道修行功法,想必她的修为便能更胜曾经。
她的视线在沈翎身上转了一圈,面上却只当自己是个一无所知的妇人。
她摆了摆手,于是婢女奉上丹方,当然除却丹方,那托盘中还有许多价值连城之物。
“坊主”心中只觉得厌烦,但良好的教养让他做不出什么出格之事,他压下心中一腔情绪,勉强维持住表面的礼仪。
“夫人不必如此。”他揉了揉太阳穴,“往事已矣,当年的事早就过去了,更何况祸首已伏诛,我也不会迁怒于你们殷家。”
“这句话我说过许多次了。”他道:“你信或不信,都是如此。”
“……妾身只是害怕。”殷素怜泫然欲泣。
“好了。”
“坊主”的态度却依旧那么冷硬,他一拂袖,二人的身影便渐渐虚化——很显然,他不想再多作纠缠。
“殷夫人不必再说了。”坊主声音冷硬,颌线紧绷,“你们殷家的礼,我不会收,也不该收。”
此言一落,下一刻二人身影便消失在了此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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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“坊主”不再踏足商会,若有什么要事,也是派随从前去。
很显然,他并不喜欢与殷素怜接触。
而沈翎还在思索自己究竟在哪里听过殷家的名号,他觉得答案就在嘴边了,但却始终欠缺一个关键的点。
殷家,祸首伏诛……但他却始终想不起来这个关键点。
罢了。
总归他只是利用这人进入紫霄宗而已,日后也不见得会有什么接触,这样的事,他知晓或是不知晓,都没有什么差别。
他于是放弃为难自己,将这件事情全然抛在了脑后。
沈翎本以为自己后续并不会与殷夫人有什么接触,但怪异的是,这位殷夫人连连在“坊主”身上碰壁后,便转而开始纠缠于他了。
——他总能在各种地方“巧遇”殷夫人,这显然不是巧合,而是精心算计下的结果。
对于殷夫人的手段,沈翎心知肚明,而他也并不愿意接触这位心怀鬼胎的夫人,更何况男女有别,此女还是有夫之妇,若是传出去什么流言蜚语,恐怕不美。
沈翎心中只有道途,并无此等风花雪月之事,又不想惹上麻烦,是以每次对殷夫人的态度都十分冷硬。
殷夫人倒是不介意,每次见他都是笑吟吟地,一双流光溢彩般的眼睛里,仿佛俱是缱绻情意。
不过他们同修风月道,而修此道者自古以来便是无情无义之辈,是以沈翎并不相信殷夫人对他真有什么绵绵情意。
此女多半是为了利用他。
这种心怀不轨之辈,他也懒得浪费时间。
不过迄今为止殷夫人倒是不曾对他做什么,是以沈翎不好对其出手,只能暗自忍下。
惹不起,他还躲不起吗。
如此想着,这几日沈翎对殷夫人避之不及,就好似将她当成了什么妖魔鬼怪一般。
沈翎本以为这样就能躲开此女的纠缠,但很显然,他想得太天真了。
月华坊市是天下闻名的大坊市,其中驻扎在此的修士数不胜数……当然多是散修。
而散修之中,不乏有喜好热闹,贪图享乐之辈,亦有眷恋红尘,心思散漫之人。
这些人对红尘之事难以忘怀,于是便聚集起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