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刺啦——刺啦——”
他刚翻了没几页,就觉得头顶冷嗖嗖的。正好,这会儿他不想看书,拿个人消遣也不错。
许晨松双手撑在桌子上,一脸痞样儿的朝他扬头。
“嗯?你看你书啊。”
许晨松舔了下嘴角,用手指玩儿张淮远微卷的头发,“你继续看,不用管我。”
“滚。”
“嗯?你不用管我。”
张淮远心说:“谁管你了臭不要脸的……”
距离课前三分钟铃响还有一分钟,许晨松终于不再盯着他看了,转身走到张淮远后面坐下。
十一月份了,到了穿棉袄的季节。
桓兴的校服一向很全面。别的学校都是冲锋衣和棉内衬分开,冷了热了学生可以自由搭衣服。桓兴不是,它把棉内衬和冲锋衣缝在一起了。
这样虽然很方便,但从某种层面上讲,还是不太方便。
天气冷一点还好说,随便捞一件卫衣再套个校服就行了。但稍微暖和一点儿,学生们就得把卫衣换成短袖,从而形成了“一身穿搭体验两个极端”的特色风景线。
这样一来,冬夏结合这一块儿,也算桓兴的特色了,倒也不亏。
用许副校长的话来说,这届高一的校服颜色是“冷艳紫”,除了高三的“雾霾蓝”和高二的“石松绿”,这是全校公认的,第二好看的颜色。
但也有一部分人不这么认为,他们觉得紫色才是第一好看的。
晚饭的时候,今惜靠在走廊上给今志川打电话,“喂?”
电话那边,传来一个很小很小的声音,听着好像嗓子冒烟儿了,“在开会。”
“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”
今惜忽然想起来,今天是周二,确实要开全体教师会。来之前爸爸就曾叮嘱过她,除了周一上午和周二下午不能打,其他时间都可以。
这段时间事情有点儿多,一到晚上几乎都是晕乎的,忘了也情有可原,今惜这样说服自己。于是,她索性拉好拉链,去操场上溜达。
十一月份的天儿阴晴不定,这会儿刚下过雨,地面都还是潮的。塑胶跑道的味道和土腥气混在一起,今惜每每闻到这个味道,都会想起小时候下大雨,她在外面扫雨的场景。
她抽了抽鼻子,感情这种味道又又勾起了她的思乡之情。她索性深吸一口气,彻底接受了这种充满诱惑力的味道。
雨天独有的气息在鼻腔里缓缓绽开,今惜舒舒服服的将两只手背在身后,围着操场转了一圈儿又一圈儿。
背后有人喊她,“今惜。”
“唉?你没去吃饭吗?”
“我去了啊,吃完了。”张淮远说道。
“方羽呢?没跟你一起?”
“没有,各班班长不是要开会吗?”
“哦,对。”
张淮远向今惜借了张纸擦鼻涕,又问道:“你和白义昨天不是出去了吗?碰到什么了?”
“没什么,就是一个残魂形成的小人儿”
“那他说话了吗?(?⊙ω⊙`)”
“说了。”
张淮远点点头,“哦。”
俩人这东一句西扯一句,到最后都没耐心了,便各自回了教室。
八点半,校门口的路灯亮起,在正下方的水泥地上行成了一条暖黄色的小道。
“今主任好!”
几个学生并排走着,和站在门口送学生的今志川打招呼。
“好好好,走吧走吧!”
出了校门右拐,张淮远背着黑色书包,一脸衰样的往家走。天气有些冷了,刮的风也不小,他就把手缩在了袖子里,把帽子盖严实,低头沿着脚下的砖缝,一点点的挪步子。
“哼……”
“谁笑得这么贱?”,他想。
许晨松单肩背着书包,立在他对面。
这人凭着自己眉清目秀的长相、冷冽无情的神态、微卷黑亮的锅盖,就这样要风度不要温度,可劲儿糟蹋自己。这么冷的天儿校服还大敞着,露出卫衣上花花绿绿的图案,不知道给谁看的。
从张淮远的视角出发,站在他对面的这个二货皮笑肉不笑,那股子痞劲儿,咋看咋不顺眼。
“恶心死了。”
张淮远眯了下眼睛,看清对方到底是个什么货色之后,懒散撂下一句,扭头就走了。
洧水街尽头的拐角处,有一家小吃店,名为“□□麻辣烫”。张淮远挑了几样菜,打算小资一把再回家。
等的有些无聊了,他就弯腰找了一片叶子,摆弄上面的蚂蚁。
许晨松在不远处看着他,缓缓压下嘴角,“恶心吗?”
张淮远被这神出鬼没的许晨松吓得倒吸一口冷气,问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