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觉得不恶心啊……”
“傻子,那你觉着吧。”
他盯着张淮远,一只手托着下巴,翘起嘴角,露出两颗虎牙,放任这双冷淡的眼睛把对面的人从上到下扫了一遍,最后目光定格在腰间。
张淮远顺着他的眼神看了下去,腾出一只手就把校服褂子往中间扯,“干什么?有病啊你。”
对方冷着脸笑了两声,“我想跟你说一句话。”
“你不是正常人,对吧?我之前看见你后背上好像有绿色的东西,像光条。”
“我还以为你龟老爷转世呢……”
张淮远瞪了他一眼,抽了张纸擦嘴,“有病,你真的有病。”
张淮远绕了一大圈子才回到家。
这是裕康北区的一条普通石头路,路的尽头是一处坟场。罗奶奶家就在小路的另一头。
锈迹斑斑的大铁门被人打开了一个小缝,张淮远拉上屋檐下的红灯笼,推门走了进去。
“小远,厨房里有饭,饿了就吃,啊!”
罗奶奶躺在藤椅上,手里还纳着花鞋垫。
“好。”
张淮远进屋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,夹了一筷子放在嘴里品。透过窗户,他看到门外的老人背对着他,灯光照下来,发丝被染成了金黄色。老人身后的窗台上,摆满了花鞋垫。
他好像快忘记了,他是什么时候放下戒备,理所当然的走进这间屋子;又是什么时候放下顾虑,心满意足的吃着这碗清汤面。
有些昏暗的房间里,吴小树正占着书桌,专心研究那个小不点儿。
他扭头看了看趴床上写作业的白义,跟人报告,“它睡一天了。”
“你再不写,明天你得站一天了。”
“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”
“干嘛啊姐们儿?”
“吴苗,把电话给白义。”
“哦,好……你也别叫这个名字。”
“别写了接电话!”
……
“喂,怎么了?”
“爷爷出院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把免提关了。”
“好了,你说吧。”
“你能确保你现在不需要千索也可以吗?”
白义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发现的,有点儿心虚,“有一半儿确定吧。”
金惜盘腿坐在椅子上,听见手机里传来一两声较为沉重的呼吸。她沉了沉气,道:“算了,等爷爷彻底好了,你就拿回来带在身边,我先把千索的踪迹隐藏起来。还有,李北北要是问起来,你随便糊弄一句就行,她这人在这方面儿的严谨程度不亚于何如,别让她知道了。”
“嗯。放心,我抗造。”
白义将电话挂断,起身准备去倒杯水喝,但很快又捂着胸口趴了下去。
“啊——”
胸口处的痛感很短暂,像被一根细弦猛地勒紧,又立马松开。
“我去,咋啦兄弟?”吴小树转头。
“没事儿,岔气儿了。”
白义揉了揉刚刚痛的地方,穿上褂子就出去了。
“今惜,这么晚了,忙完了吗?”
“嗯嗯。”
闫瑜在一边儿收拾着书包,听到回复后,下意识松了口气。
“闫瑜,我想给我爸打个电话。”
“好,我出去吗?”
“不用,但我想跟他说很多,可能会比较晚,我怕你瞌睡。”
“没事儿,你打吧。”
今惜抱了个枕头靠在床头,“喂,爸爸。”
“咋啦妞?”
“这周回来住吗?”
“不行的啊,学校事儿多,我住学校就是图个方便。”
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会儿,又问道:“你妈妈呢?回来了没有?”
“没,她说得下个月,我生日的时候。”
“你妈那单位也是,那么大年纪了,老给她派远地方的活儿。”
今惜捏着枕头角的手又攥的紧了些,她想冷着口气说话,但还是语气激昂了点儿,“我的天呐,我们学校怎么会有你这么无私奉献的人啊。除了寒暑假,从我记事儿开始,你就一直在学校,期间基本不回家吧?我的天啊……”
“啧,看看你,不会和爸爸好好说话吗?”
“不是,我怎么没好好说了?!”
“哎!行行行行行……哈哈哈……”电话那头的笑声,今惜觉得,听起来像沉重的沙土,模糊又禁闭的感觉在脑海里被无限放大。
“妞妞,咱长大了,啊!学校这边确实走不开,还有那么多住校生呢。”
今志川的语气很平缓,但丝毫不失压迫感,“况且,学校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