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从天而降的身着白衣好不潇洒的李轻飏,沈舟遥不由得低头脸红。
“这位少侠……是何人?为何知道我的名字。”
“在下揽富济贫屋修仙人李轻飏。沈舟遥,沈小姐,何人不知?你在断崖村行医问药,还写书协助沈大人推行归还侵田,李某人自打第一次听到沈小姐,便心生敬佩。
他顿了顿,眼神不自觉地落在沈舟遥低垂的眼睫和染霞的侧脸上,只觉得书中所写的“仁心慧质”四字,此刻竟有了活生生的、远胜于文字千百倍的动人模样。心头的热意直冲上来,他竟也感到脸颊发烫,后面的话几乎要脱口而出:
“今日一见,更是……更是……”
——更是没想到书里善良勇敢的姑娘还生得如此貌美!
李轻飏没有继续说下去,竟也红了脸,不敢再看沈舟遥。
那地上的蒙面刺客还要有动作,却发觉喉间突然触及一片沁凉——
“别动!”
陆景翳的水光剑不知何时已横在他颈前,剑刃映着月光,安静地散发着致命寒意。
“啊!我懂了!陆兄!”
李轻飏一脸清澈地走了过来,说。
他懂了什么?陆景翳和赵知欢一脸茫然。
只见李轻飏走上前拍了拍陆景翳的胸口,说,
“若不是陆兄告知我任务取消后,出门发现这刺客还是穿越而来,引起混乱,却又不想打扰我清梦,便自作主张要帮我收拾了这厮!若不是酒铺老板听说有妖魔鬼怪在附近打起来了,要提前关了铺子求平安,叫醒了我,我这才寻着打斗声赶来了!”
陆景翳汗颜,没想到这位旧友对自己可以说是全然信任,毫无怀疑
“是啊,我都准备打道回府了,却听见合和庙里一片混乱。”
“真没想到这刺客还是来了。”
赵知欢立刻明白了前因后果,配合陆景翳道。
“忘了介绍,这是我……同门小师妹,叫赵知欢,被派来和我一起巡回你。这位是我在学府时的至交好友,李轻飏”
陆景翳不得不再次向赵知欢介绍李轻飏。
“赵师妹!幸会幸会!”
“李师兄!久仰大名!我们还是快些问出这刺客为何前来为非作歹吧!”
赵知欢看着李轻飏对他们二人全然信任,心中好生愧疚,只好转移话题。
“老实交代吧,你为何而来,受何人指使?”
陆景翳转头问向那蒙面刺客。
那蒙面刺客见已经无所遁形,随即竟然不慌不忙地端坐,伸手拉下面巾,答非所问,
“你们,是揽富济贫屋的修仙人?”
见来着知道众人身份,陆景翳也不藏着掖着,对他说,
“是,所以你还是将实情从实招来。”
“冤有头,债有主,我就是为了杀死沈相这老贼!”
这刺客竟将一件为非作歹的坏事说得坦坦荡荡!
沈相,住持,还有沈舟瑶带着那小和尚,也都靠了过来,想要弄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。
“老夫平生与你素未谋面,无冤无仇,你为何要杀我?”
沈丞相问道。
“哼!你没见过我!但你确实害惨了我!我是为了所有被你所害的人前来除害!没想到,你们“说罢,看着陆景翳一行人,”竟然来得这么快!”
那刺客大叫道!
“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。你还是快些交代,受何人指使吧。”
陆景翳说。
“沈相为国为民,沈小姐日行善事,他们怎么会招惹了你?我看你分明就是受那达官显贵收买!前来阻止归还侵田!”
有了上次的经验,赵知欢推测此人也是拿钱办事的术士。
“就是就是!”
李轻飏附和道。
“笑话!什么被达官显贵收买,被人指使?我乃安庆王!我外祖父是当今圣上的亲兄弟!”
那刺客虽在陆景翳剑下,但说到这里,还是端坐起来,对着一行人不紧不慢地说道。
“真的假的?你是王公贵族?那你怎么尽用这不入流的符咒?”
赵知欢奇道。
“皆因沈相这老匹夫!!!”
那自称安庆王的刺客双目赤红,竟挣动着要扑向沈丞相,又被陆景翳一掌按回青石板上。
“好好说话,别瞎动弹。”
“我家族显赫,原本享沿海两百座码头!两钱亩良田!却因为五十年前沈相这厮搞什么退还侵田,五十年来家族凋零!”
说到这里,这安庆王的话语竟带上了几丝悲愤,声音突然哽住,竟透出几分世家子特有的骄矜与凄惶:"五十年...足足五十年!我安氏从钟鸣鼎食之家,沦落到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