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沈舟仍然遥临危不乱,还在轻声安慰怀里的半大小孩。
“嗡——!”
水光剑在赵知欢手中发出一声清越的颤鸣,似是有灵般地意识到了情况危急。
师父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!
赵知欢心中暗暗祈祷,从来没有这么希望陆景翳立刻出现在自己面前!
蒙面人已刺来第三剑,赵知欢左手捂着口鼻,右手提剑迎上。
不行,一定要拦住他!不能再让悲剧重演了!
“轰轰轰轰!”
从天而降四道符咒,炸在这蒙面刺客的剑上,逼得他一个急停。然后这蒙面刺客像是料到了什么,立刻后退三步,举剑格挡——
“铛——!”
只见陆景翳倒着以从天而将,倒掠而下,衣摆翻飞,脸上还蒙着用撕下来的衣服临时做成的面巾,他手中酒壶灌满灵力,凌空一抡,酒壶与刺客长剑悍然相撞,金石之声响彻四野,硬生生将蒙面刺客的剑势砸得溃散!
那酒壶竟分毫未损,连一滴酒液都未溅出。击退那道剑气后,它如有灵性般划出一道弧线,稳稳落回陆景翳掌中。
他五指一收,壶中烈酒忽如活物般蒸腾而起,化作袅袅白雾。这白雾,竟然缓缓驱散了那原本绿色的毒雾,只留下一阵清香。
陆景翳一手仍拎着酒壶,另一手随意拂去肩头并不存在的尘埃,眼眸分明弯弯似笑,却无半分笑意,道:
“阁下又是出剑又是放毒,对我这刚下山历练的小学徒……还真是心狠手辣啊。”
那蒙面刺客冷哼一声,声音嘶哑如砂石摩擦:
“哼,又来一个,那便一齐送死吧!”
话音未落,他袖中又一道符咒激射而出,在空中“嗤”地燃起火光,瞬间化作一团翻滚的黑雾——是腐蚀咒!
“师父小心!”
赵知欢瞳孔骤缩,这咒术简单常见但效果阴毒,沾上半分便会皮肉溃烂。只是修真界素来鄙夷这等下作手段,名门修士即便遇险也耻于动用,嫌其污了风骨。
这术士处处透露着不专业,到底师出何门,又受何人指派?赵知欢心中疑虑。
陆景翳迎面而上,右臂一振,宽大的袖袍如流云般卷向黑雾,灵力震荡间竟将毒雾硬生生震散。右边衣袖已被腐蚀出焦黑破洞,他却连眉头都未皱一下,在空中以左手并指如剑,“唰”地切断残袖,随即变指为掌,直取蒙面刺客胸口。
那蒙面刺客反应也是奇快,立刻闪身躲避!
赵知欢突然翻腕收剑,水光剑在她掌心瞬间分解,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地面。
正是这瞬息之间,陆景翳右手凌空一抓,那道水光竟从土中破出,在他掌中重新凝聚成剑——
“嗤——!”
剑光比声音更快。
蒙面刺客的瞳孔刚刚收缩,冰凉的水光剑尖已从他后背透出,剑身上滚动的水珠将血迹冲刷得干干净净。
“砰!”
沉重的躯体从半空坠落,在青石板上砸出闷响。他竟然挣扎着撑起上身,又朝沈氏父女所站的位子扔出一堆符咒。
看这人穿普通的道袍,没想到这么能装!
沈舟遥抱着那小和尚背过身,稳稳地将小和尚护在怀里。
"还来得及!"
赵知欢心头一松,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向沈舟瑶所在的方向。她指尖飞速掐诀,一道淡白光芒的护盾在掌心凝聚——虽是最基础的防御术法,但对付这些不入流的符咒绰绰有余。
就在她即将赶到沈舟瑶身前的刹那,耳畔突然捕捉到——
“沙……沙……”
经历了前面一阵又一阵的爆破声,这几声声响显得格外清新,像是竹叶划破绸缎般微不可闻。
几道恰如其分的剑气在符咒燃烧前先一步精确地将每一张纸切开了,力道可谓温柔。
——完了!
看清来人后,陆景翳和赵知欢心里都是一凉!
一身白衣的李轻飏从天而降,怀里抱着他的黑色重剑,甚至看不出方才出鞘的痕迹。
原本被陆景翳拦下,灌得烂醉的李轻飏就这样,从容不迫地,稳稳落在了沈舟遥的面前。
只见李轻飏终于把怀中一直抱着的黑色重剑单手握住,另一只手却是伸向了沈舟遥。
李轻飏看着在被沈舟遥完好无损地护在怀里,却瑟瑟发抖的小和尚,展颜一笑,两颗虎牙在唇边若隐若现,高高的马尾迎风飘动,透出几分少年气的明朗。
他对沈舟遥说,
“沈小姐,你可有受伤?”